| 山崖兒:航空夏令營(三)--相逢時難別亦難 |
| 送交者: 山崖兒 2007年03月24日18:09:0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
夏令營就要結束,這幾天我們都在忙着交換照片,我要了我們隊裡所有人的照片,同時還收集其他隊同學的,尤其要了幾張少數民族同學穿着民族服裝的,每人都在照片後面寫着自己的留言:送山崖兒留念,夏令營戰友某某某。 剛給我的是一張在八達嶺的半身放大照片,照片中的剛帶着自信的微笑,後面寫着:“剛,一九七八年八月二十一日參加全國青少年航空夏令營留影於長城”。字跡剛勁飄逸。 要走了,我們抱着排長柳姐姐久久不肯鬆開。柳姐姐紅着眼圈說:你們一定要考北航,到時候我到火車站接你們。 我們就這樣告別在這裡度過了十四個歡樂的日日夜夜的北京。回到省城,省教育局領導對圓滿歸來的我們給予了熱烈的歡迎,並對作為隊長的剛的出色表現作出表揚。我們八個男孩女孩再次互寫留言和通信地址,然後依依不捨紛紛踏上回家的路。 我和剛一直保持通信聯繫。每當我把那封寫着部隊番號和他的名字的信扔進郵筒,腦海里總浮現我們曾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愈發盼望能儘快收到他的回信。 每次父親拿到剛的信總是不動聲色地把信遞給我,而母親就會旁敲側擊話裡有話地提醒:“崖兒,你們都還小啊...。” 我不管這些,把門一關獨自享受着讀信的快樂。剛在信里說,要高考填寫志願了,他準備報考包括北航在內的北京學校。我回信說,我也填了北航等北京的學校,多想我們還能再次在北京見面。 再收到信剛告訴我,他考了他們地區的第一名,被烏龍大學錄取! 我抓着剛的信大笑,抑制不住狂跳的喜悅大叫:“剛,我也考上龍大了!我們就要見面了!!!” 我給剛發了電報,告訴他我到省城的日子,約好我們一起結伴北上。 熱烈的夏天后是火紅的秋天,還是一群風華正茂的少年,帶着收穫的喜悅。我和剛是我們隊唯一考回北京的兩個,剛仍是那一身舊軍裝,英俊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成熟。還是這趟列車還是這個車站,我們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思念與牽掛,化作一串串笑聲灑落在進京的鐵路線上。 當我和剛雙雙出現在柳姐姐面前,柳姐姐看到比她高出整一個頭的剛高興的合不攏嘴,忙去各個系找人,等人集合齊了後我們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了一起,十四個日日夜夜的夏令營戰友啊,我們又重逢了。柳姐姐自豪地說,我們排是返京人數最多的,共有七人,今天她要好好請我們的客。 回到北京的喜悅和興奮很快就被大學緊張的新生活給沖淡了,我和剛不在同一個校園區,並不常常見面。有時高興了我會突然跑到他們宿舍找他,剛當上了他們班的班長,我對貼在樓道里的照片看得入了迷,照片裡剛揮着手指揮着全班同學在唱歌。剛同宿舍的男同學對我並不見外,大咧咧地對剛說:“你的戰友來了”。剛滿頭大汗的進來,然後我們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跟我在一起,剛並不是很善言,這和我們在夏令營他當隊長時候有天壤之別。在他面前我自己也常常覺得話短,不知道該如何開頭。 寒假來了,我們又各自回家看父母。我把憋了一學期的話寫進了寄給他的信:“剛,一起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不在一起了我卻有覺得有很多話要說...” 我和剛是以濃重水彩畫般的浪漫開始卻是以淡墨白描國畫終結。大學臨近畢業的一天晚自習我和剛在教室不期而遇,我拉着剛跑到外面聊天。 剛看着看着別處漫不經心地說:“我那天看見你和他了...” 我一聽觸電般跳了起來,藉口有事逃也似地跑了。 這是我見到剛的最後一面。以後我經歷了離京與戀人分別的痛苦和再次返京喜悅,得志和失意之大起大落,生子和喪母之大喜大悲,人生百味逐一品味。心似早熟的橄欖,咽下了苦澀,品嘗着回甜。 夏天丈夫回京把我的一本舊影集帶了回來,翻開看,一張張發黃照片裡那些曾經非常熟悉的年輕臉龐一一呈現在眼前,近三十年前的回憶清晰地湧現腦海里。剛我是沒有忘記的,幾年前曾搜尋過他的消息,也曾給過可能是他的信箱發過信,一直石沉大海。 我想繼續尋找,又不想打破我近三十年的美好回憶。還想還能再見到我的夏令營戰友,讓我們重新拉起手高唱我們的夏令營營歌:“飛翔吧銀燕,飛翔吧銀燕,我們的夏令營在萬里藍天......” (全文完)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6: | 丫丫也來講個關於寵物的事情:為了一隻 | |
| 2006: | 出國記 (一) 第一關 | |
| 2005: | 微軟玉: 和警察第八次打交道 | |
| 2005: | 中國禪宗初祖--達摩傳 (2) 神光斷 | |
| 2004: | 那天邊的彩虹(35) | |
| 2004: | 十首被毀掉的歌 zt | |
| 2003: | 星光下的嫦娥 | |
| 2003: | 我在西藏所見識的京、滬、粵驢友 | |
| 2002: | 上海老街倚老賣老 | |
| 2002: | 給我一個心愛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