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流氓那麼好當麼? (一)
90年代中的一個冬天, 我的事業和愛情就象見空就鑽的西北風, 在北京的上空到處飛旋, 似乎哪裡都有, 可又什麼也抓不到. 如果你對我的抒情風格還不了解, 我就不妨坦白一些, 我是說我一沒金錢, 二沒女人.
春天還遠着呢, 可呼嘯的北風裡已經滿是荷而蒙的味道. 我在收音機里聽着憤怒的搖滾, 想象着自己拿着手術刀解剖着人類骯髒的靈魂.
洛克塞特來了, 就在不遠的首體舉行演唱會, 最低的票價是XX元, 反正在我的承受能力之外, XX究竟是多少也就無關緊要了.
北京的冬天似乎特別冷, 白天特別短, 我和幾個沒錢買票又想聽演唱會的無聊夥計們推着自行車, 徘徊在首體門口, 幻想着黃牛們在開場之後能勻給我們一兩張便宜的票.
算盤打錯了, 來的人實在太多了, 無窮多象我們這樣淘票的, 黃牛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人還在陸陸續續如蝗蟲一般地湧來, 我們漸漸沉不氣了, 莫名地生出一腔悲憤, 罷了, 化作飯量各自回家吧. 魏公村裡有家新疆館子, 是我們哥幾個常去的地方. 每人二兩紅星二鍋頭, 一大盤拉條子, 再叫上兩大份炒烤肉, 釅釅的濃茶喝過, 出的門來, 天已經全然黑了, 洛克塞特想必正在唱着JOY RIDE, 可那已經和我們無關了.
昏暗的街燈下, 忽然一個少女騎車從我們面前經過, "哇, 很正點啊", 老三居然脫口而出, "追", 老大想都沒想就接上一句, 嘩拉拉一片開車鎖的聲音, 我們幾個就這樣真的當起了流氓.
嘿嘿.
-- 給無為老弟的, 想接着看就頂一下, 要不就不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