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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t to be a part of it New York New York...
辛那曲(FRANK SINATRA)留下的歌,我最喜歡的還是這首"紐約,紐約".
他的那首"芝加哥"太熱烈太狂氣,而NEW YORK NEW YORK 則是深藍的夜色,I want to wake up in the city that never sleeps--因為我曾是那夜色的一部份,特別是廿年前在4街蘇荷區,與鄰居艾未未/同學魏景山等一起當街頭畫家時,那種閃爍路燈下煙霧繚繞人影僮僮,那種小販流浪漢/警察強盜/妓女藝術家和各色顧客"齊飛"的光怪陸離日子,至今令人懷戀.這是辛酸與甜蜜,期待和失落長一色,永遠誘惑惱人的地方;就象墜落塵世的"天上的街市",本該"涼如水",卻如深海的岩漿涌騰處,仍有着無窮的生機和希望...
仰望星空,是少年時代的夢.想不到我們的寶寶,還殘留着大三時期理想主義的清純.我總是覺着,還能哭的就還是能有救的.女人能哭,所以永遠活得比男人長命.偶是淚早已流干,要乾號也是表情僵硬的了."不能哭的政客少吃奶"......朝野從政者可千萬要記住噢--譬如草根倒袁而紅冰不融,那就沒人一掬同情淚,正如同草蝦蹦佛光而彌勒獨樂,那可是吃了大虧的;阿扁善號,而今就利市大發......
就這麼想着,我已因在對話中拒收"免政治索賠案"而被從APEC流放,失去了面見天顏"進諫"台海的機會.但偶不哭,正好旅遊.不料,跑到黃金海岸,卻正值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於是就轉進"螢火谷",看南半球夜色去了.
橋? (新西藍南島/基督城)
可嘆南半球的夜色是月暗星稀,不但沒能從南十字尋到南斗星,連一睹本命"蠍子座"也不可得,可謂命途多舛.
不過臨時夾仨而遇的台灣導遊小伙還不錯,他在日本花姑娘叢的遊客團隊裡,在山谷維多利亞式古典殿堂出發地的水晶燈光下,特地用國語給阿拉講解了暗等着咱們的"特種螢火蟲":
那是不會飛且不閃爍的半成蟲藍色螢火,靠吐絲捕蚊,流下明珠(哈拉子)一串溶解而得食---
這就使偶五體投地了:因為俺早年曾立志"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而今卻渾身是MCX們叮的疱,眼見"螢火蟲網"門可羅雀而心如死灰,正想參見這千萬年矢志不渝"殷勤惹飛蟲"的細長如蚓的枯守者,看它是咋熬下來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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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濃霧中伸手不見五指.
象是泰山如牆之夜,面前每每倒出自家的影子;象是大峽谷無底之夜,驅車疾奔隨時會墜落萬丈深淵似的,
我們人人一件雨衣,人手一支手電,上下在山道中,聽着前頭導遊"上石梯嘍...又下梯嘍"的幽幽呼聲指引前進,兩側偶而照出千年的榕樹,耳邊響着奔騰山澗的淙淙聲.
於是偶遐想起來.
這世上從精英到草根,人人都怕死(這是四十年前偶聽俺後來的身經百戰的老紅軍丈人說的,不料圓寂見老戰友前他卻分外從容),所以才會有金字塔.怕死,其實就是怕無邊的黑暗,好比失聯的光子飛船,一頭撞進宇宙的無邊之夜,如撞牆,如墜谷.
人怕死,人類也怕死.所以有文明的創造,有藝術的鴉片,有科幻逃脫"紅巨星"的災難小說,有宗教對靈的終極關懷...
就政治而言,盛世人厭,亂世人念;為的是在夜色中探出一條光明路.所以走路要唱"天上的北斗星最明亮";英雄碰壁化為王光杆,還要留下"走向黑暗"的念想......那時,就只聞羅伯遜"密西西比"殘陽如血的歌聲了.
我曾想擺脫這種心的黑暗,所以文革一起尚在皖北,就在荒野墳山坐過一夜.專制如夜夜如鐵.
很奇怪,久了也就不怕:就象人人都怕坐牢,真進宮了也就慣了.這道理,就象辛那曲所唱:
I want to be a part of it New York New York,因為那時,你就是黑夜的一部份,融入黑夜,有它的溫暖,會見到另一個瑰麗奇異的世界,這關鍵就是:就宇宙而言,雖則黑暗是常態,可是星光永不滅.不是嗎,當你乘747由大西洋飛太平洋夜航時節,大地如天顛倒,遠方的城鎮如橢圓星系閃耀,一旦降落塵世--如落山雞罷,就見橙藍燈光交相輝映,縱橫如棋盤,絢爛如水晶宮了.由此我想,所謂人生如夢,不過是緣自心生.能在紅塵中"守常",各人都靠心內自有星光.此胡大海之所以朗朗,胡長清之所以茫茫也.黨也怕死,所以寶寶要有"仰望星光"之唱.當得主義星光信仰已溟滅,或者17大會有最後螢火的"以公正求和諧"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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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想,眼前就微亮起來,原來已入"螢火谷".導遊讓關了手電.......
哇賽!只見漫頂螢火如若夏夜滿天繁星捏!!
待回程,那就連兩邊樹叢中暗藏的螢火也都顯現,你知道象甚魔?
象夜行遠眺見到村落的燈光,心頭燃起絲絲溫馨......
夜色,仰望螢火如星.
我願,此生螢光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