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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濤啊,你知道嗎,自從北京的拖拉機碾人之後,我每年的六月四號都會做一個夢,一群白盔白甲的人,據說是戴着胡總書記的孝,在喊:革命啦,革命啦,阿桂,同去同去。我就對他們說: 等等我。等到我在床底下的爛皮箱裡找出當年打日本鬼子留下的駁殼槍時,他們又都不見了。我也找心理醫生問過,他說,這也不是什麼病,只是心靈還沒成熟,就是心靈還太弱小的意思,也不用吃什麼藥,這個夢連做二十次就自然就會好了。濤濤,我數過了,那個白盔白甲的夢到今年共做了十九次啦。
濤濤啊,這個“革命”二字可是出自《周易》的“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這個古人啊認為天子是受命於天的,當一個統治者破壞了天理,上天就會把命像從牛皮製革拔毛那樣除掉。
有些被拖拉機攆到國外的泛酸洋學生呢就覺得那有什麼天啊神啊什麼的,革命也不過是革命家野心家鼓吹起來的。所以他們就認為只要拼命鼓吹“反革命”就能夠避免革命了。其實啊,什麼革命家革命領袖如商湯周武等等啊,只不過是革命的工具,就好像計算機是我們做算術題的工具那樣。他們要是不順乎天而應乎人,哪裡會有什麼跟他們干啊。
濤濤,你說革命的起因是什麼呢。我告訴你吧,不過你可不要到處跟別人亂說。《周易》上說:“革,水火相息,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曰革”。按現在的話說呢,就是兩個女的搶一個勞工,誰都不願意先放手,就打起來了。所以說啊,那些拿H1到外國當奴隸的,早就放手了,哪裡會搞什麼革命呢?只有像楊少俠那種不得不呆在中國沒地方去的人啊才會去搞革命。
濤濤,自從拖拉機碾人之後,你們的總設計師就開始“導民以貪,以得(沒錯,是那個貪得無厭的得)治國”。你們少數冢中枯骨是富起來了,但大多數張王李趙佳卻一天天窮下去。這樣其志不相得,能不革命嗎?
濤濤,我告訴你,革命可不是那麼好玩的。當然張王李趙佳失去的只是枷鎖,得到的確是整個世界。但對你們這些冢中枯骨來說,可是要丟掉小命的。當年牧野那裡,流的血多到都將大盾牌都浮了起來。那可不像你在中南海里劃着小船,唱着《讓我們盪起雙槳》那麼愜意哦。濤濤,你知道革命成功之後會發生什麼嗎?當年周武斬了商紂的頭之後,問姜太公:把那些商紂的公務員怎麼辦?姜太公就說:全砍了,一個也不留下。要不是周武仁慈,又去問他弟弟周公的意見最後決定全部赦免趕回鄉下種田,那就好看嘍。
當然,濤濤你還是有活命的機會的。俗話說“身在衙門好修行”,更何況你身居廟堂呢。現在有個楊少俠關在上海的拘留所里等殺頭,這個正是你討好革命群眾為自己的將來留條後路的時候,千萬別放過這個機會啊,濤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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