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台灣姑娘劃海峽中心線

馬悲鳴

清平樂·蔣桂戰爭

風雲突變，軍閥重開戰。
灑向人間都是怨，一枕黃梁再現。

紅旗躍過汀江，直下龍巖上杭。
收拾金甌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題解】一九二八年春鄧子恢在家鄉龍巖暴動，二九年五月，他寫信告知毛澤東，因蔣桂戰爭，閩西的國民黨軍隊進入廣東攻打桂系，當地空虛。毛澤東應其邀請於五月下旬率軍進入閩西。

上面這首詞我從小就能背。但真正知道它的意思還是到了海外之後。

那時我上班的單位有個台灣姑娘亞華。雖然說是姑娘，可年齡已經不是很輕，人非常好，業務也很精，只是一直沒有嫁出去。

每天吃午飯的時候，幾個中國人常聚到飯廳，邊吃邊聊。亞華是唯一來自台灣的。聊天的內容什麼都有，也不免涉及政治歷史。時間長了，有一天我問她是否台灣本省人。

她說不是。

“那老家哪裡？”

“福建，龍巖。”

我立刻就想到上面那首毛澤東詩詞。“紅旗躍過汀江，直下龍巖上杭。收拾金甌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你老家還有人嗎？”

“沒了。全殺光了。”

“什麼時候殺的？”

“那可早了。”

“民國三十八年？”

“不，還早。”

“抗戰前？”

“大約是吧。”

“誰殺的？”

她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共產黨。”

“你們家那時候很有錢吧？”

“嗯，比較有錢。”

我立刻明白，她們家就是“直下龍巖上杭”、“分田分地真忙”時全家被殺的。“那後來呢？”

“我爸爸在上海念書，逃過一劫。爺爺家全都被殺了。”

“你爸爸後來回過老家嗎？”

“沒有，他再也沒敢回老家，後來就在上海一帶找事做。”

“民國三十八年，你爸爸再也不敢留在大陸，跟着國民政府去了台灣吧？”

“是的。”

“你爸爸是國民黨員或政府職員麼？”

“都不是。他就是一般在公司里做的。”

我的反台獨情結很強烈，曾經寫過許多反台獨的文章，並至今不悔。但我和別人反的台獨不一樣。

我問亞華∶“你不是台灣本省人，應該是反台獨的。願意回歸中國嗎？”

“不，不願意。”

我想象得出來，一個在紅軍戰爭中全家被殺的遺孤之後，是無論如何不想再回到那個恐怖政權的統治之下的。

這時一個大陸同事插話∶“回來吧，海峽兩岸都是中國人，血濃於水，大家都是同胞嘛。”

“為什麼要回去？”亞華非常生氣，“為什麼要給我們作主？”

大陸同事有點不好意思地住了嘴。

台灣已經全民直選了總統。儘管選上來的陳水扁大總統上不得台面，一朝權在手，便把錢來貪；但下台後有法院管着，貪進去的錢還能讓他吐出來。大陸的政治清明可比台灣差得太遠了；是個小縣長，也能有上千萬的巨額財產來源不明。雖然亞華不大可能再回正在與大陸眉來眼去的台灣，但是絕對不會贊成台灣回歸大陸。

“這樣吧，亞華。你們台灣拿着我們兩千年帝制積攢下來的故宮文物。這是中國的國寶，可不是台灣國的。如果讓你們獨立，還回台

北故宮博物院，你看如何？”

“這個可以接受。”

“還有其他諸如當年帶走的黃金儲備和外匯也該還吧？”

“那是應該的。中國的東西應該還回中國。”

“那海峽中心線大陸一側島嶼，象金門馬祖，大擔二擔等，一旦台灣獨立，還是應當還回來吧？至少可以使接觸距離拉得更開，免得擦槍走火。這你能接受嗎？”

“能接受！離中國越遠越好。”

“可你們台灣本省人的台獨運動不肯還。”

“我不是台灣本省人。我認為大陸的東西應該還回去。但台灣不能回歸。”

“那咱們就約定∶等將來我當了大陸中國的國家主席，你當了台灣總統，咱們就這麼辦。你看如何？”

“沒問題！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噢！該回辦公室幹活兒去了。”

土改時劉少奇負責華北地區。鄧子恢負責東南地區。鄧子恢在《東南地區土改工作報告》裡說∶“殺了占人口百分之十的地主分子中的兩成”，也就是說人口的百分之二。這是民國三十八年那次殺的。

鄧子恢，偉大的共產主義戰士，傑出的無產階段革命家、政治家，農業工作的卓越領導人，是閩西革命根據地和蘇區的主要創建者和卓越的領導人之一，歷經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解放後曾任中共中央農村工作部部長、國務院副總理、全國政協副主席等職。鄧子恢同志為探索我國社會主義農業的發展道路傾注了畢生精力，被譽為黨內的農業、農村工作專家。

2010年11月13日　滿山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