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人的素質 即興

在網上中國人的素質的高低一直是一個重要的議題。一派是低派，一派是高派。不願改革的低派，以素質低為由要阻止在中國推行民權憲政的改革。民主陣線中的低派又將他們的事業難以發展歸罪與中國人的素質低。高派有將他民族存在着的類似毛病為依據的，有將光輝的歷史為依據的。改革派中又有望揭短醒世的，保守派又有炫耀歷史來維持現狀的。可說各派旗鼓相當，不分上下。

我發覺這戰場上刀光劍影，鼓轟鑼鳴，熱鬧得很，但雙方鬥士雖汗如雨下，卻毛髮無損。為究其緣故，我打足精神方才發現，原來雙方鬥士都只是刀往盾上砍，劍向空處戳。哪能傷得了人。

其實，各行各業對人的素質要求各異。我們只能判斷某人的素質是否適合於某項社會活動。哪有絕對的素質高、低之分。高素質的舉重運動員會是高素質的跳高運動員嗎？練太極推手的素質要求是靜得下來，拳擊運動員要能保持亢奮狀態。誰能說哪個素質較高些。這個人的素質能適應封建制度，哪個人的素質能適應民權憲政制度。你又能絕對地說誰的素質高嗎？這是以制度作參照物而言。如果以人的素質作參照物，就是制度能否適應人的素質，而被判定應接受，或被改革的問題了。所以，制度與人的素質便只存在適應與否的問題。都不能作絕對的好、壞或高低之分。

作為個人，你可以因本人判斷自己適應民權憲政制度，或說民權憲政制度符合你的理想。因此認為民主憲政是個較好的制度。但你不能說不喜歡民權憲政的人就是素質低，最多你只能說他的素質不適應民主憲政制度。否則的話，素質與民主專政社會相適應，因而在那裡生活得很滿意的人，就同樣可以說你的素質太差才在民主專政制度中生存不下去。這也符合物類相競，適者存的規律。

在人類社會的發展進程中，是人選擇制度，而不是制度選擇人。所以，我們政治活動家以泛泛而激烈地指責中國人的素質來推動中國的社會改革是主定要失敗的。一般而言，肯定人，讓制度來適應人的需要才是社會改革者應堅持的指導原則。

一些對中華民族愛之深，恨之切，恨鐵不成鋼的改革者，要明白激將法只能是奇術而不能當正道來用的。從教育孩子的過程中，我得到的經驗教訓是，即使在必須批評他時，也要少用拿別家孩子的優點作對照，來指責他的缺點。因為，這最容易傷及他的自尊，產生事與願違的逆反心理。你想用整天罵人的方法來激勵民眾，也必將適得其反，最終將被民眾所遺棄。再者，自以為眾人皆昏我獨醒的醒世者本身可能正是夢遊人。

總之，在談論素質的高低時，必須將這個議題放在特定的環境之中。泛泛地以素質高低來恭維或貶損個人或民族只會造成思維、判斷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