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真正讓我的信仰受到考驗的是教會的查經班。
因為新的慕道友的增加,教會的查經班分成兩組。一組呢是由牧師帶領的所謂進階班的同學們了,已經有了一定的聖經基礎,可以討論些較深層的問題。另一組呢,是由我前段提到的那位弟兄帶領的初信班,輔導一些基礎問題。本來呢也沒什麼,兩個班級自得其樂。但是後來,我老婆(當時還是女朋友)來了以後就發生了矛盾。
老婆進的當然是初信班,去了兩次就跟我投訴了。說在那裡很壓抑。我就問,怎麼會呢?有問題就提,有不同意的地方就說。平時在家裡,我也常常跟老婆談起聖經,老婆並不感興趣一條條枯燥的經文,倒是非常願意聽我給她講聖經故事,當然會像許多聽童話故事的小朋友一樣問許多可愛的問題。老婆投訴說,哪有言論自由,基本上是只能聽不能提問。我知道那個領班的弟兄的性格比較倔,要不怎麼先前為什麼不會聽取我的意見,但是也不能無故冤枉好人,是否是其中有些什麼誤會呢?
我於是讓老婆作了“間諜”的工作,帶了一台錄音筆到班上,我的發現讓我大吃一驚。錄音筆的容量是兩個小時,可以錄完查經班的全部過程。果然是按照老婆說的,基本上由領班灌輸,沒有留出許多時間討論。到了最後,有兩位留學生堅持要就當天的內容有所探討。領班勉強答應。接下去的討論我其實很欣賞的,那些個留學生的思路相當敏捷,當然提出的問題也相當的尖銳,我也不是輕易就能回答的。不過領班的反應就很不積極了,總是推託說,時間有限,講不清楚,或者就是說你們回去讀讀聖經就明白了,最後被纏得沒法,就硬來,說你們現在是我的學生,只有聽的份兒沒有提問的權利。結果兩個留學生就說那我們本來就不是你的學生,領班就下結論,不是我的學生就請出去吧。
事情清楚了,我也就理解老婆的鬱悶了。老婆開始“逃課”,我也不勉強。後來有機會呢跟這位弟兄談了談,這位弟兄並不認為他的方法有任何錯誤,相反向我炫耀說你看每次有多少人決志信主啊?我反駁說,你這個決志有什麼標準?你怎麼想到決志這道程序的?而且有多少人真正地心甘情願跟隨主呢?這位弟兄先是一愣,然後就支支吾吾地解釋說“決志”這個詞國內沒有的,所以你不懂。當然我們的談話起了一定的作用,這個作用就是讓他變本加厲,以後他的工作目標就轉向勸勉別人“受洗”了,而跳過“決志”這一道關。於是乎,教會的成員與日俱增,牧師臉上整天笑呵呵的,非常欣賞這位弟兄的豐功偉績。
後來牧師建議我做這位弟兄的同工。我們又進行了一次長談,當然了,我不再究其原則,只是在傳福音的細節上跟他探討。不料這次談話變得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