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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組的張組長和小丁老師有染的消息像野火一樣迅速傳開了,不僅生產隊,大隊,公社,甚至傳到了縣城。奇怪的是並沒有人出來干涉,或者找他們談話,起碼的注意影響的提醒都沒有,就這麼陰着。然而當事雙方卻如烈火乾柴,越燒越旺,每天晚上都是活春宮。只苦了小燕,因為小燕的宿舍正好在張美女和小丁的宿舍的中間,每晚聽他們鬧春宮對於一個二十多歲健康,成熟的女孩子實在是一種精神折磨。
小燕並不是傳消息的人,小燕嘴很嚴,不願意惹這種是非,畢竟亂搞是一件醜事,誰揭發他們他們會恨誰。小燕唯一能做的是提前了自己的婚期,本來打算農宣隊結束後和未婚夫一起回山東老家探親,旅行結婚,現在改了,馬上結婚,小學宿舍就成了她的新房。沒想到,那個小學就成了她一輩子生活,工作的地方。一年後正式分配工作小燕就成了新集小學校長,在新集修建了中學後又成了中學校長,在哪裡工作了二十年,直到最後調到專區教育研究所才離開那個地方。
告密者另有其人,就是小丁的酒肉朋友之一。一幫人在小賣部喝酒喝了一夜,快天亮的時候到外面解手正好看見張美女從小丁的房子出來。在農村地區本來生活就寂寞,這種男女之間的風流韻事正好是人們茶餘飯後最好的主題。裡面有好事的還專門每晚盯梢,終於把事情落實了,就差了鬧房了。
不過,張美女和小丁的這種蜜月生活沒持續多久,因為張美女的丈夫王主席從城裡來探望張美女和兒子了。王主席那時候已經五十出頭,文革中坐冷板凳,文革後竟然也沒有再重新使用,基本上處於半退休狀態,主要是文化太低,水平不高。想想看,黨和政府中這種曾經出過力,現在吃閒飯的人有多少,還得吃香的喝辣的,不差王主席一個。
王主席中等個子,長相一般沒什麼特點,穿一身那個年頭流行的舊黃軍裝。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沏上一杯茶,然後手上夾着煙一根一根地抽。一開口就是黃腔,我真懷疑他老家是不是洪洞縣的?不是說當過志願軍?總之,我對這位王主席沒什麼好印象,怪不得張美女不愛他!想想也是,所謂的工會不就是發發電影票,找關係買點豬肉給大家分分,時節到了走後門買點白蘭瓜,唐汪杏什麼的,難怪!
王主席一來打亂了張美女的生活規律,也攪了張美女的好事,張美女心裡不痛快,巴不得王主席趕快走。也真怪,張美女自打和小丁纏上白天還要工作,宣傳毛澤東思想,還要照顧兒子,晚上和小丁挑燈夜戰,幾乎沒什麼睡眠時間,沒想到倒精神更加抖擻,充滿活力。不僅唇紅齒白皮光肉滑,尤其雙眼明亮發光顯得更加嫵媚動人,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王主席一來倒好,張美女整天沒精打采,連飯也沒心思做,好像大煙客沒煙抽,呵欠連天,鼻子眼淚一大把,家裡的事全交給王主席,好在王主席愉快勝任早就習慣了。
白天好過,一到晚上兩口子就拌嘴,至於吵得什麼隔壁的小燕沒聽清楚,總是王主席先嘮叨,然後張美女反擊,最後總以張美女訓斥王主席收尾,這一家子人,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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