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性一向不是很好,不少事情,即使才發生不久,也要經過家人提醒才依稀有那麼個印象,“貴人多忘事”,人之常情。然而,這條回家的路卻象刻在腦海里,一石一磚,一草一木,一曲一彎,都常常浮現眼前,清晰如昨。然而的然而,上次回去省親訪友,才發現斗轉星移,物非人非,所以它成了我不折不扣的“心路”。
這條路,我從小學畢業一直走到進大學,整整六年,每天來回各兩趟。因為學校在山巔的緣故,這條路有一半是崎嶇的山路,另一半在密林墳堆中蜿蜒而過。另外有條青石板路,從縣文化館後面插過去,坡度較緩,四百多級台階,也沒有墳包環繞,但稍遠個十分鐘腳程,素為男生所不喜。
幾乎每天早晨上學,我都會去“逗”胡小五一起上學。“逗”是蘇北土話,就是幹什麼事結個伴的意思。胡小五是我從小學四年級到現在的好友,他雖家境貧寒,父母以拉板車和燒老虎灶為生,學習成績卻好得出奇,所以從四年級寒假起就被父親請來家和成績中不溜兒的我一起讀書,我們一起背“先秦寓言故事”,一起下河摸魚,一起用彈弓打蜻蜓。幾個寒暑過後,約摸初二左右,我的成績達到班上前十五名,也稍有了些讀書的興趣,他的“伴讀”生涯才被父親終止。至今想來,我很感激他,也感念父親在我身上真是傾注了無數心血,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算成了材,呵呵。
(公司鬼節party,周末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