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那天生氣了啊？”忙忙碌碌好幾天后，終於有一天在ＭＳＮ上碰到了思雨。 “沒啊，只是我對你突然沒興趣了。”思雨說道。 在這時候我才深深地感覺到了機會稍縱即逝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不過從另一方面我又慶幸並沒有和“天使的誘惑”思雨有更進一步的發展，畢竟是快要和小雨結婚的人了。 ...... 小雨在美國拿到MBA的學位後躊躇滿志。根據我們的規劃，小雨沒直接來接管國內的進出口公司，而是憑着當時國家對留學人員的政策快速地拿到了香港的永久居住權並在香港成立了一家貿易公司，而所有對外的合同都由這家香港公司來簽，背對背信用證的信息也只有這家香港公司知道。國內的公司淪落成一家簡單的採購商，而背對背信用證留存的利潤也全留到了香港的公司。 “David，你來香港吧。”我突然接到小雨的電話。小雨讀完學業後，直接去了香港，一晃又好幾個月沒見到她了。 “我剛和客戶聯繫過，我明天要去澳洲出差了，可能要一個月呢。要不你晚上過來趟吧？”小雨在電話的那頭對我說道。 我趕緊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讓思雨給我訂了張去香港的機票。由於訂的太晚，已經沒有當天的機票了。我也曾想放棄過去見小雨的念頭，但是我一想雖然兩個人只能在一起呆上幾個小時，但畢竟有好幾個月沒見面了，我還是應該去一下。 小雨香港的辦公室並不大，但從窗戶外能看到維多利亞的港灣，有着不錯的風景。 “這裡不像北京，公司剛成立，沒什麼人，所以不用擔心別人打攪的。”小雨邊說邊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然後看了下表，對我說：“我下午五點的飛機，兩點多要走，我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我一把把小雨抱在懷中，我的頭枕在她的肩上，她那急促的心跳聽得更加清楚了。 “David，我想要你的寶寶。” “不想要我的寶寶還想要誰的啊？”我邊說邊把小雨放倒在沙發上。 “David，你在下面吧，這樣更容易些。最近你可能比較辛苦吧......”可能是小雨想起幾個月前在黃金海岸做愛失敗的經歷。還沒等她說完，一股暖流湧上我的心頭。有這麼好的未婚妻在我的面前，我又有什麼別的好追求的呢？ “等我們掙點錢，就找個職業經理人來看公司。我們帶着寶寶還是去美國灣區生活吧！北京和香港都太擁擠了。在美國的小鎮呆久了，真不習慣這人山人海的生活了。” 真的很久沒有這樣感動過了，我只能把小雨更加緊地抱着了。 ...... 把小雨送到機場的時候，雖然我們的手還是緊緊地握着。我的心中卻滿是惆悵，並且充滿着自責：“這男人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二十三 周一我到公司上班的時候沒看到思雨的身影，當時也沒覺得什麼。後來打開公司郵箱的時候，卻發現一封思雨群發的郵件。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她和張總的裸照。只見小雨在郵件中寫道： 很抱歉我以這樣的方式來和大家告別。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一個不想負責任的男人不是一個好的男人...... 整個公司也炸開了鍋，大家都在底下竊竊私語。我趕緊來到了金董事長辦公室，金董事長見了我，對我說：“張總剛才來過了，遞了個辭職報告給我。” “是吧？”我有點驚訝張總的反映速度，但仔細一想，如果這事出在自己的身上，也無法在公司呆下去了。另外自從背對背信用證的運作方式實行後，給張總他們掙錢的空間也越來越少了，我想遲早他們是會走的，只是這個事件加速了張總他們離開的進程。 “要不你還是先當總經理吧？小雨剛去澳洲，可能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呢。”金董事長邊說邊慈祥地看着我，似乎對裸照事件根本沒有什麼反應。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我的頭腦變得非常的混亂，我喃喃地說道：“還是等小雨回來吧。不過金董事長，公司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會隨時聽候您的安排的。” 從金董事長辦公室出來以後，腦子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起來。從張總的遭遇我猛然想到了自己，並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我想起了和思雨的那個荒唐的晚上，說不定在我呼呼大睡的時候，思雨也拍下了我的不雅照片。想到這，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趕緊拿起電話撥了思雨的電話，那頭卻是“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系統聲音。 二十四 想起上次和思雨去酒吧的那天，思雨的手機沒電了，曾經拿過我的手機給姐姐打過電話。我趕緊上網查了下當天的通話記錄並和姐姐通上了電話。 當姐姐和我敲開思雨家的門的時候，思雨的模樣讓我嚇了一大跳。就這麼幾天思雨憔悴了許多，本來紅潤的臉上一片慘白，我不禁有點可憐起思雨來了。 “怎麼了啊？”還是姐姐率先發了話。 “我懷孕了。”思雨邊說邊有些憤怒：“但這狗東西不認帳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呢？” “我準備把孩子生下來。” “你瘋了啊！”我聽完差點跳了起來。 “是啊，你要多為自己的未來考慮啊。”姐姐也在邊上附和道。 “我不管！”思雨似乎已經鐵了心了。 三個人面對面坐着沉默了許久，最終是思雨忍不住了，對我們說：“我困了，睡覺去了，你們也不用勸我了。吃的東西冰箱裡面有。”思雨邊說邊走進了她的臥室，並把門給帶上了。 我和姐姐兩人相對面視了一下，還是姐姐打破了沉默：“思雨是個蠻可憐的孩子。” “怎麼了啊？” “從小她的父母就離婚了。她母親經常帶不同的男人回家，所以思雨從小對婚姻就有種恐懼感。” “可憐的單親家庭。” “可悲慘的是，思雨不到十四歲，就被經常來找她媽媽的一個叔叔給強姦了。” “啊？” “更可氣的是，那人一直霸占着她，而且還威脅她如果她不從，就殺她全家。後來思雨談了幾個男朋友，都被那個男的給破壞了。“ “一直到現在嗎？” “不是的，後來思雨找了個公安的男朋友。他男朋友知道這個事情後，把他打了一頓。讓他不要來糾纏思雨了。” “那他就不來找思雨了啊？” “沒啊，他還繼續來糾纏思雨的。後來思雨的男朋友想辦法把他告進了監獄，被判了十幾年呢。” “那思雨為什麼和他男朋友分手了呢？” “他男朋友後來在執行公務的時候犧牲了。後來思雨就遇到了你，原來以為你們倆會有個結果的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怎麼會突然和張總在一起了，唉......” 二十五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的辦公桌上堆放了一堆新的文件。原先由張總審批的文件都暫時改由我來審批了。 說實在的，雖然介入了公司的ERP項目，但是對於外貿行業來說我畢竟還是一個外行。我心想，管他呢！管理的目的就是減少成本，增加公司的利潤，這樣事情就簡單了。我對要審批的項目，我找了幾個業務員從採購、銷售到運輸等方面很具體地了解了一下情況，感覺到自己已經對情況已經比較了解了以後，很快地，我就在那些審批單上簽了字。 也許是金董事長感覺到我審批的速度太快了些，中午的時候，她來到了我的辦公室，對我說：“David，不着急的，你不用那麼快審批的。” 我似乎聽懂了金董事長的弦外之音，她肯定是害怕我因為不了解業務而給公司帶來損失。我理了下思路，對她說：”金董事長，您放心好了。我審批的這些業務都是公司的老的業務，對於外貿企業來說，最關鍵的一是合同，二是流程控制。而這些業務既然之前能在公司執行，相關的合同條款和流程應該是合理或者說是可行的。我只是詢問了新的合同和過去比差異的地方，如果這些差異的地方我認為不影響整體利潤，並且是可控的，我就在項目申請書下審批合格了。” 金董事長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我終於等到了思雨的電話：“David，你陪我去醫院吧。” ;;;;;; 等到我和思雨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思雨的頭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挽着她的腰，如戀人般地在街頭走着。 “把過去都忘了吧。”我的思雨說道。 “嗯。”思雨很使勁地點了點頭，對我說：“誰找你當男朋友肯定會很幸福的。” 我突然想起和小雨無法做愛的現實，嘆了口氣，對思雨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