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饼

我家每逢中秋，必吃苏式月饼。中秋前两个星期，我和马嫂开车到50英里以外位于橙县的天香楼餐馆去买了不少苏式月饼，除了送人外，留下16个，可临近中秋，就剩下这几个了，基本是我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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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秋节要吃苏式月饼，因为苏式月饼很像云南月饼，是那种外面千层酥皮，里面有各种馅，像什么枣泥啊，百果啊，豆沙啊，椒盐等等的月饼。从小吃惯了云南月饼，觉得别的地方月饼都不好吃。最近问过一个老家浙江的90岁老人，她说浙江老家黄岩的月饼也是这个样子。估计江苏浙江的月饼差不多。

谁跟谁学的？肯定是云南跟江浙那边学的，云南很多汉人家族历史记载都是说祖先明朝初年来自南京。问过母亲，她说她从小时候（上世纪30年代）就吃这样的月饼。

1964年我家从昆明搬到成都后，就吃不到昆明月饼了。母亲那时就说，成都的糕点包括月饼，比昆明的差很多，以至于我全无印象。问过大妹，她没有成都月饼印象。问过小妹，她也无印象，甚至在成都过中秋节的印象也没有。问过大姐，大姐说有印象，成都月饼黄皮很硬，咬都咬不动。我在成都吃过的有印象的月饼是广式五仁月饼。那是1965年中秋前夕，母亲到北京出差前，给我们四个孩子每人买了两个广式五仁月饼，觉得真好吃，舍不得吃，我记得我每吃一口，都会仔细观察里面的馅，然后再吃第二口，吃了好几天才吃完，很奇怪，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广式月饼了。

微信里问了一个成都朋友关于成都月饼的问题，她这样回答的：“记得当时最好吃的是耀华食品厂的蛋黄月饼，可惜这么好的食品厂好像80年代就没有了，该厂的什么东西都好吃，品质好。记得有人从云南给我家带来云腿月饼，从此我就只喜欢火腿月饼和五仁月饼，成都的火腿月饼不如云南，五仁月饼不如广西。广西的五仁月饼简直是一绝，蛮夷风格，每个有脸盆那么大，五仁丰实，有的加有火腿，口感极好，香味四溢。最糟糕的五仁月饼就是北京的，内馅既干又硬，舍不得放料，加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混在里面，每次都让我失望。我最近三十年几乎没有吃成都月饼。不过现在有很多新花样，有一种冰激凌月饼很受欢迎。”。看看，她这个地道成都人也说成都月饼不好吃。

到北方工作后，吃上了北方月饼，也觉得不好吃，比如北京月饼口感不好，也是很硬。北京的五姨公（贵州人）带着嘲笑的口吻给我讲过这样一个北京月饼的故事：中秋之夜小偷去一家人偷东西，被主人发现，拔腿就跑，主人顺手抓起一个中秋月饼砸过去，砸在小偷头上，小偷当场被砸晕倒地，因为北京月饼像石头一样坚硬。马嫂最喜欢的一种北方月饼是内蒙丰镇出的用胡麻油烤制的混糖月饼，她说很好吃，我说没有馅的月饼还是月饼吗？我说不会好吃，人的口味怎么差那么大捏？

到美国后，市场上最多的是广东月饼和台湾月饼。我都不太爱吃，我50多年前在成都吃过的广式五仁月饼在美国的各种种类的广东月饼中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特别不喜欢带蛋黄的那种广东月饼。马嫂说，最近发现台湾的绿豆碰月饼不错，明天准备买些回来，算是后天过中秋对为数不多的苏式月饼的补充。

今早给母亲通话时，母亲说已经留下了一些月饼放冰箱保存，等我下个月回昆明吃。最近回国发现昆明一种荞麦烤出来的月饼非常好吃，里面的豆沙土法制作，与我们常吃到的完全不同，非常有味道，完全纯炭火烤制，有脸盘那么大，吃了一口又想吃第二口，一直会不断吃下去，停都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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