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学生时代的第一个生意,是在宿舍开麻将,嬴者抽成5%。免费供应自酿米酒。在六四期间战果尤其辉煌。赚了四千余块。
第二个生意在美国做。美国学生不打麻将,俺倒腾自行车。作法很简单。每年暑假前美国学生都要处理自行车。俺到学生报纸,花十五块帖一个广告:收购自行车。电话123456。
于是,俺底电话哗啦哗啦响个不停。俺命卖主把车骑到楼门口,看货论价。少爷小姐们纷纷把车骑来。俺根据卖主的模样,谈吐,车的状态,给一个价钱。通常开口都是,对不起,不要。对方指着报纸广告,说你不是说收购自行车么。俺说,不错,俺收购自行车,但你这个不叫自行车,叫烂铁。
这个办法,是跟我国当铺学来的。我国当铺收购任何东西,都要喊得一钱不值。如收一领貂皮袍子,伙计必须唱“收到破烂皮袍一件--”。
趁对方一愣,俺又说,俺做好人,免费帮你扔垃圾站吧。百分之十的车就这样无偿弄到了。剩下的五到十块可以弄到手。每辆用三分钟擦擦,若有漏气的花十分钟补个胎。到九月开学时,就可以卖了。刚到学校的学生急于用车,每辆五十到八十,全都卖掉了。
俺拿的是全额奖学金。钱是无所谓的。但这是一个社会实践。通过它了解资本的周转,还了解资本主义的结构。
俺把美国当作一个小白鼠来解剖。研究它的细胞和生理。为此俺扮成乞丐,到教会设置的慈善院过夜。又到美国的血汗工厂去劳动。参加过策划美国地方竞选,组织过示威游行。俺跟本地美国共产党支部书记和FBI的特务都交过朋友。也装扮成醉鬼到戒酒会开会。到美国的监狱参观,并且采访犯人。教嬉皮士道德经,也教传教士中文。第一个学期,俺学了23个学分(通常是9-16个),做五份兼职。业余时,主要用来钓鱼。
第二个学年,俺乘胜势又开了一个生意。把赚钱的数目增加了五倍,而投入的劳动减少了三倍。
学生时代的时间表很满。俺把别人喝咖啡和泡妞的时间用来做有意义的事。虽然忙碌,但很愉快。毕业时,俺感到自己如一株秋天的李子树,挂满了沈甸甸的,黑紫的,带霜而且多汁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