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年纪轻轻时就已暮气沉沉的缘故吧,对声音我偏好较低沉的,乐器中偏爱大提琴和单簧管,女声着迷于Janet Baker,男声喜爱的,就只有Dietrich Fischer-Dieskau了。前两天男高音歌唱家帕瓦罗蒂去世,却突然发现自己对他却几乎一无所知,才醒悟到原来我是对男高音没有多少印象,就是在歌剧中,对这要角儿持的居然是走过场的印象--不可缺但不是用来impress的。听过不多不少的歌剧及其片断中,对男高音唱段真正深刻的,只有Tannhauser对venus要求离去的几段,然也分不清到底是歌词还是音乐还是歌手动人。倒不是排斥男声,而是相对起翩翩公子,勇猛英雄,虔诚修士这些多少有着“神性”的人物,准备着叹痴人说梦时的麦克白,恐惧时的Banco,狗急跳墙的Friedrich,知道女儿出墙后羞愤的Stankar,绝望地看着女儿过身的Rigoletto,贪婪而不失可爱数钱时的Rocco,狡猾得有点misogynist的Don Alfonso,天真的Don Pasquale,这些片断更加让人印象深刻,要究其原因,大抵就是这“血肉”二字吧,弹性的,可屈可伸可悲可喜可荒诞。即使是歌剧外的lieders,我总觉得,最美的部分是专门留给了中音的,舒伯特如此,马勒如此,或许就是因为这人性感觉。而Fischer-Dieskau,男中音中的表表者,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我最喜欢的男声了,只是对他的感觉实在难以描述,尤其是我对唱歌一窍不通,发音吐字的讲究都是糊里糊涂的,笔也拙,但仍是忍不了要在这唱歌的热潮中介绍一下,大概是不忍明珠蒙尘(eh,其实不算太蒙尘)的心理。年少时曾经有过一段日子身体欠佳,偏偏又是要紧的时期,“前途”这概念多少被感受到了,某次模拟过后,终于模糊地意识到世事能握在手中的不多,“命运”刀刃上的寒气,也隐隐地觉得逼人了,心中好像很沉重很彷徨,但又不知是什么,只有关在房间中,胡乱地无意识地放着买来借来的CD,从古典到流行到New Age,从轻佻的Happy 2000到狂喜的贝七,似乎都未能让人多一分的振作。烦躁,换一只吧,再换一只,直到某低回的声音伴着轻轻的钢琴声直直地闯进心底,轻轻巧巧地撩起人的眼泪--而我甚至还没有看lyrics!歌是用德文唱的,硬硬的,尾辅音很重,歌者的吐气非常清晰,自是不够意大利文婉转,但他就是能传递一种非常微妙难以形容的感觉,哀伤但不凄厉,悲愤而不乖张,失落而不低微,时而喃哦时而激越,悲苦但不失风骨,寒冷而却奇妙地时有慰籍人心的温暖:舒伯特,Winterreise,Dietrich Fischer-Dieskau,真是奇妙的组合。在一直无意识地流着泪半梦游的状态下听完了这碟,完结了几分钟后才意识到放完了,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于是举起手来准备拍一下掌,又突然间觉得这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旋放下,泪痕还没有干,却又笑了。从此结缘于舒伯特。脱离舒伯特去重新认识Fischer-Dieskau已是好一段日子后了。对于非宗教人士来说,看Oratorios的Libretto大半是感觉要喷饭的(瓦格纳的歌剧也差不多经不起细究的)。Elijah的Libretto没有例外,而且还多少有点戾气。门德尔颂的风格很容易被听出,但给我的感觉总是稳稳妥妥不过不失的,要是问到他这个orchastral work和那个的分别,我大抵是分不清的。Elijah的Overture本来不该是例外的。但偏偏就是Fischer-Dieskau在Overture之前恶毒(hm,应该是悲愤)而有气概的诅咒,为整个Oratorio定下了调子,之后的Overture依然是典型的门德尔颂风格,但开始sinister的感觉一直lingering,这个overture由于在阴影下居然也可以有了自己的风格了。其后尽管总是让人想起他唱巴赫的Watchet auf,但Elijah为寡妇求神时的悲悯,比赛求神(虽然这里真的在现代人看来很幼稚)的卑谦,面对皇帝时的凛然,全凭一把声音做到了,这才让我意识到,他不仅是一个动人的recital的歌手,而且还有很强的戏剧表现力。但我所能体会他的歌剧却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在Lohengrin里的坏人Friedrich,有arias,但最有意思的是他和Ludwig的对手戏(顺便说一下,Ludwig,可能受她扮演的Leonore的严重影响,个人认为她是Maria Callas之后风骨和血肉具佳的歌手),他迁怒,她不解,他指责,她嘲笑,他惊恐,她讥讽,没有借助任何的影像,就凭声音,这两位就可以把Friedrich和Ortrud生动地给我们演出来了。可惜,大部分的歌剧是为男女高音而写的。Fischer-Dieskau还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唱片,和合作者Gerald Moore的其他两部舒伯特的Lieders:Die Shone Mullerin和Schwanenegesang,布拉姆斯的德国安魂曲,而且还有比较诡异的是,他是男中音代替mezzo-soprano去唱马勒的《大地之歌》的先行者,很有实验的气概,虽然,我比较偏好mezzo-soprano唱的。那youtube就是winterreise的第一首,当初就是被这曲子俘虏了。年代久远录音始终不如人意,凑合听着吧。lyrics: Good NightAs a stranger I arrived,As a stranger again I leave.May was kind to meWith many bunches of flowers.The girl spoke of love,Her mother even of marriage, -Now the world is bleak,The path covered by snow.I cannot choose the timeOf my departure;I must find my own wayIn this darkness.With a shadow cast by the moonlightAs my traveling companionI'll search for animal tracksOn the white fields.Why should I linger, waitingUntil I am driven out?Let stray dogs howlOutside their master's house;Love loves to wanderGod has made her soFrom one to the other.Dear love, good night!I will not disturb you in your dreaming,It would be a pity to disturb your rest;You shall not hear my footstepsSoftly, softly shut the door!On my way out I'll write"Good Night" on the gate,So that you may seeThat I have thought of you.原帖
前两天男高音歌唱家帕瓦罗蒂去世,却突然发现自己对他却几乎一无所知,才醒悟到原来我是对男高音没有多少印象,就是在歌剧中,对这要角儿持的居然是走过场的印象--不可缺但不是用来impress的。听过不多不少的歌剧及其片断中,对男高音唱段真正深刻的,只有Tannhauser对venus要求离去的几段,然也分不清到底是歌词还是音乐还是歌手动人。倒不是排斥男声,而是相对起翩翩公子,勇猛英雄,虔诚修士这些多少有着“神性”的人物,准备着叹痴人说梦时的麦克白,恐惧时的Banco,狗急跳墙的Friedrich,知道女儿出墙后羞愤的Stankar,绝望地看着女儿过身的Rigoletto,贪婪而不失可爱数钱时的Rocco,狡猾得有点misogynist的Don Alfonso,天真的Don Pasquale,这些片断更加让人印象深刻,要究其原因,大抵就是这“血肉”二字吧,弹性的,可屈可伸可悲可喜可荒诞。即使是歌剧外的lieders,我总觉得,最美的部分是专门留给了中音的,舒伯特如此,马勒如此,或许就是因为这人性感觉。而Fischer-Dieskau,男中音中的表表者,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我最喜欢的男声了,只是对他的感觉实在难以描述,尤其是我对唱歌一窍不通,发音吐字的讲究都是糊里糊涂的,笔也拙,但仍是忍不了要在这唱歌的热潮中介绍一下,大概是不忍明珠蒙尘(eh,其实不算太蒙尘)的心理。
年少时曾经有过一段日子身体欠佳,偏偏又是要紧的时期,“前途”这概念多少被感受到了,某次模拟过后,终于模糊地意识到世事能握在手中的不多,“命运”刀刃上的寒气,也隐隐地觉得逼人了,心中好像很沉重很彷徨,但又不知是什么,只有关在房间中,胡乱地无意识地放着买来借来的CD,从古典到流行到New Age,从轻佻的Happy 2000到狂喜的贝七,似乎都未能让人多一分的振作。烦躁,换一只吧,再换一只,直到某低回的声音伴着轻轻的钢琴声直直地闯进心底,轻轻巧巧地撩起人的眼泪--而我甚至还没有看lyrics!歌是用德文唱的,硬硬的,尾辅音很重,歌者的吐气非常清晰,自是不够意大利文婉转,但他就是能传递一种非常微妙难以形容的感觉,哀伤但不凄厉,悲愤而不乖张,失落而不低微,时而喃哦时而激越,悲苦但不失风骨,寒冷而却奇妙地时有慰籍人心的温暖:舒伯特,Winterreise,Dietrich Fischer-Dieskau,真是奇妙的组合。在一直无意识地流着泪半梦游的状态下听完了这碟,完结了几分钟后才意识到放完了,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于是举起手来准备拍一下掌,又突然间觉得这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旋放下,泪痕还没有干,却又笑了。从此结缘于舒伯特。
脱离舒伯特去重新认识Fischer-Dieskau已是好一段日子后了。对于非宗教人士来说,看Oratorios的Libretto大半是感觉要喷饭的(瓦格纳的歌剧也差不多经不起细究的)。Elijah的Libretto没有例外,而且还多少有点戾气。门德尔颂的风格很容易被听出,但给我的感觉总是稳稳妥妥不过不失的,要是问到他这个orchastral work和那个的分别,我大抵是分不清的。Elijah的Overture本来不该是例外的。但偏偏就是Fischer-Dieskau在Overture之前恶毒(hm,应该是悲愤)而有气概的诅咒,为整个Oratorio定下了调子,之后的Overture依然是典型的门德尔颂风格,但开始sinister的感觉一直lingering,这个overture由于在阴影下居然也可以有了自己的风格了。其后尽管总是让人想起他唱巴赫的Watchet auf,但Elijah为寡妇求神时的悲悯,比赛求神(虽然这里真的在现代人看来很幼稚)的卑谦,面对皇帝时的凛然,全凭一把声音做到了,这才让我意识到,他不仅是一个动人的recital的歌手,而且还有很强的戏剧表现力。
但我所能体会他的歌剧却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在Lohengrin里的坏人Friedrich,有arias,但最有意思的是他和Ludwig的对手戏(顺便说一下,Ludwig,可能受她扮演的Leonore的严重影响,个人认为她是Maria Callas之后风骨和血肉具佳的歌手),他迁怒,她不解,他指责,她嘲笑,他惊恐,她讥讽,没有借助任何的影像,就凭声音,这两位就可以把Friedrich和Ortrud生动地给我们演出来了。可惜,大部分的歌剧是为男女高音而写的。
Fischer-Dieskau还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唱片,和合作者Gerald Moore的其他两部舒伯特的Lieders:Die Shone Mullerin和Schwanenegesang,布拉姆斯的德国安魂曲,而且还有比较诡异的是,他是男中音代替mezzo-soprano去唱马勒的《大地之歌》的先行者,很有实验的气概,虽然,我比较偏好mezzo-soprano唱的。
那youtube就是winterreise的第一首,当初就是被这曲子俘虏了。年代久远录音始终不如人意,凑合听着吧。
lyrics: Good NightAs a stranger I arrived,As a stranger again I leave.May was kind to meWith many bunches of flowers.The girl spoke of love,Her mother even of marriage, -Now the world is bleak,The path covered by snow.
I cannot choose the timeOf my departure;I must find my own wayIn this darkness.With a shadow cast by the moonlightAs my traveling companionI'll search for animal tracksOn the white fields.
Why should I linger, waitingUntil I am driven out?Let stray dogs howlOutside their master's house;Love loves to wanderGod has made her soFrom one to the other.Dear love, good night!
I will not disturb you in your dreaming,It would be a pity to disturb your rest;You shall not hear my footstepsSoftly, softly shut the door!On my way out I'll write"Good Night" on the gate,So that you may seeThat I have thought of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