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紀錄的60年大饑荒

   《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是舉世公認的權威書籍。中國國家圖書館有原版的GUINNESS WORLD RECORDS 2001，如果翻譯成中文就是《2001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在該書第185頁有這麼一段文字：
    MOST PEOPLE KILLED IN A FAMINE
      Between 1959 and 1961，approximately 40 million people died of starvation in China.
    
   把這段英文翻譯成中文就是：
    餓死人最多的一次饑荒
    在1959年到1961年之間，在中國大約有4000萬人死於飢餓。

    1994 年紅旗出版社出版、呂廷煜所著《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紀實》一書，在大饑荒一文中說：“1959年至1961年的非正常死亡和減少出生人口數，大約在 4000萬人左右。”廖蓋隆任中共黨史研究室副主任，有接觸機密資料的權力，他在《炎黃春秋》2000年第三期曾撰文說，大躍進中國非正常死亡人數是 4000萬人。1993年，上海大學金輝教授以國家統計局發布的人口統計數字為依據，得出結論：“中國農村的非正常死亡人數達4040萬。”

    劉 少奇在大饑荒中的1961年初告訴蘇聯大使契爾沃年科(Stepan Chervonenko)，“過去的兩年內已經有3000人非正常死亡。”薄一波在《若乾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一書中寫道：“據統計，1960年全國總 人口減少1000多萬。”波及全國的大饑荒自1959年起，持續至1961年，以1960年為最烈。這一年，根據中共自己的統計數字，人均熱卡吸收量僅達 一千五百三十四點八。城市家庭婦女的熱卡量，據一向為中共代言的作家韓素音說，最高不過一千二百。而在臭名昭著的納粹集中營奧斯威辛 (Auschwitz)，猶太苦役犯的每日熱卡量還有一千三百到一千七百。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饑荒。

    四川省委下發的一份文件 注釋表明，1960年底的四川人口總數是6236萬，而國家統計局中國人口統計年鑑上1957年的四川人口是7215.7萬，死亡斤979.3萬。 1961年和1962年，李井泉依然執行毛的要求，一直繼續死人到1962年底，如果估算61和62兩年的死亡人數，四川大約死亡1250萬。1959年 曾經宣布糧食要平均畝產萬斤的富順縣，餓死10萬餘人，每七個人中就死了一個。巫山縣，每六個半人中就餓死一個人。大邑縣死亡率，每五個人中就死了一個。 四川榮縣60多萬人口，有四分之一餓死在那場空前的大饑荒中。

    安徽全省死亡約400至600萬，安徽無為縣 1957年人口982927人，1960年底只有662557人死亡32萬370人，死亡率33%。安徽鳳陽，安徽毫州，安徽宿州，淮北，瀘州，死亡率都 在20%附近。河南信陽死亡100多萬，河南商丘死亡率也是驚人，中國第一個人民公社河南遂平縣查岈山人民公社餓死了4000人。山東在1957年人口 5500萬，到1960年底，死亡500萬 ，死亡率10%。貴州湄潭縣從1959年11月到1960年4月初，全縣共餓死12.451萬人，占全縣人口的20%強，占農業人口的22%，全縣死絕戶 2938戶。遵義縣僅僅在1960年內就死了71800多人。貴州全省死亡174.6萬，占總人口的10%。

    廣西環縣餓死5萬多 人，三個人中死一個，總人口16萬多。山西新絳橫橋公社畝產1139789斤“紅薯衛星大王”——三年縣餓死6萬人左右。江蘇江都縣三年間餓死了 38400人。寶應縣就死亡35391人，占農村人口的6.2%。江蘇北面的高郵縣，餓死了37000多人，其中17000多是兒童。江蘇徐州市沛縣 1958年534528人，從1959年到1960年上半年，淨減少了52521人。死亡率10%。江蘇重災區在徐州，揚州，通州，死亡率在5%至 10%，基本是農村戶口。湖北麻縣三年死亡5萬多人，陝西安康地區餓死5000多人。

    僅僅在1960年一年，全國就有至少33個縣，死亡率超過10‰，也就是每十個人裡面就有一個死亡。 這些縣的名單如下：

　　安徽　太和 無為 宣城 亳縣 宿縣 鳳陽 阜陽 肥東 五河
　　河南　光山 商城 新蔡 息縣 固始 正陽 上蔡 遂平
　　湖南　古丈
　　廣西　環江
　　四川　石柱 涪陵 容縣 資陽 秀山 酉陽 滎經 南溪 屏山
　　貴州　湄潭 赤水 金沙 桐梓
    青海　民和

    1961 年4月23日，安徽省公安廳向省委寫了一個報告，題目是：《關於發生特殊案件情況的報告》。報告稱：“自1959年以來，共發生（食人案件）1289起， 其中阜陽專區9個縣發生302起，蚌埠專區15個縣發生721起，蕪湖專區3個縣發生55起，六安專區5個縣發生8起，安慶專區2個縣發生2起，合肥市3 個縣發生201起。發生時間，絕大部分在1959年冬和1960年春。宣城縣發生的30起特殊案件，有28起是1959年10月至1960年2月發生的； 蚌埠專區的鳳陽縣等10個縣1960年共發生此類案件619起，其中發生在第一季度的512起，發生在第二季度的105起，發生在第三季度的2起，第四季 度的個別地方雖有發生，但為數極少。今年第一季度只發現肖縣、碭山、嘉山、定遠、肥西、巢縣、泗縣等8個縣共發生10起。這類案件約有50%以上發生在三 類（即壞人掌握領導權）社隊，作案成員大多數是勞動人民，也有的是地富反壞分子。據蚌埠專區對819名作案成員調查，地富分子和歷史上當過土匪的59人， 敵偽人員、兵痞等49人，學生19人，農民764人。從作案性質和情節上看，據對1144起案件調查，其賣給別人吃的36起，其餘1108起都是留作自食 的。發生這類案件的原因，主要是由於一些地方生產沒有搞好，口糧安排不落實，群眾生活極度困難，特別是壞人當道的三類社隊，幹部為非作歹，停伙扣飯，群眾 出於生活所迫所致，個別的搞出去賣也是為了買回自己所需的食物和用品。各地對此類案件，一般都當成政治破壞案件處理，由黨委責成公安部門領導直接掌握，確 定專人辦理。從處理情況看，面寬、過嚴、絕大多數是逮捕、勞教、拘留起來，把很多是人民內部矛盾問題，當成敵我矛盾處理，擴大了打擊面。全省1289名作 案成員中，就逮捕136名，勞教153名，拘留881名，判處死緩2名，合計占90.9%。這些人被逮捕、拘留後，由於他們本來身體就弱，有的還患有多種 疾病。在投入勞改、勞教後，因生活管理不好，勞動過度，造成大批死亡，有的地方死亡率竟達70%以上。省公安廳已責成有關公安機關，對此類案件進行一次認 真檢查處理。處理的原則是：對地富反壞分子有意造成政治影響以及殺人犯和搞這種東西出賣的，應從嚴處理，其餘都教育釋放。”

    全國 不少省都發生過人相食案件，只是嚴重程度不同而已。1960年5月13日，青海省公安廳給省委寫了份報告，題目是《關於西寧地區當前治安情況的報告》，報 告中說到西寧市和湟中縣發生人相食案件300多起。這樣的人倫慘劇到底發生了多少我們無從知道，但我們卻知道這一場大饑荒被歪曲成“三年自然災害”，實際 上那三年大規模嚴重的洪水、乾旱、火災、颶風、海嘯、地震、霜、凍、雹、蝗災等自然災害一次也沒有發生，完全是一場徹底的人禍。而這完全是人為的，是蓄意 的。

    其一是由於大躍進使全民煉鋼，大量莊稼拋灑在地里無人收割，直到爛掉為止。同時各地卻爭着放衛星，1958年6月8日報紙率 先報導了河南遂平小麥畝產2,105 斤的“衛星”；到9月18日《人民日報》報導廣西環江紅旗農業社的水稻畝產“衛星”時，已高達130,434斤了。農業部七月份公報夏糧產量比上年增長 69%，總產量比美國還多40億斤。毛不管老百姓死活，就強行按照虛報的數字征糧。

    其二是由於毛為籌措從蘇聯大規模進口武器的費 用，把中國變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食品出口國。中國的糧食出口僅1958、1959兩年就高達七百萬噸，可以為四千萬人每天提供840卡路里熱量。這還不包括 肉類、食油、蛋品、水果等大量的出口。如果沒有毛的大躍進和出口糧食政策，中國連一個人也不會餓死。

    柳州地委第一書記賀亦然甚至 一手導演炮製了環江縣水稻畝產十三萬斤的特號新聞。正好廬山會議後，毛澤東在全國反右傾，為體現其一貫正確，在全國按照虛報的產量進行糧食徵購，結果把農 民的口糧、種子糧、飼料全部收走。仍然搜刮不夠徵購數量就誣衊農民把糧食藏了起來。賀亦然曾經說：不管柳州地區餓死多少人，也要爭個第一！有的農民被搜刮 得家裡僅剩藏在尿罐里的幾把米。環江縣馴樂區委為讓農民有糧也吃不成，甚至下令滅火封鍋。民兵夜間巡邏，見到火光就搜查、追捕。許多農民連野菜和樹皮也不 敢煮食，活活餓死。

    過去大饑荒發生時，官府總要設粥廠，開倉放糧，允許饑民逃荒，但毛顯然認為逃荒會有損黨的威信。於是派民兵把 守鄉村的交通路口，防止饑民外逃。甚至在饑民忍無可忍去糧管所搶糧時下令開槍鎮壓，並誣衊被槍殺的饑民是反革命分子。當時甘肅、山東、河南、安徽、湖北、 湖南、四川、廣西等許多省份餓殍遍野，沒有飯吃的農民還被逼着去大修水利、大煉鋼鐵，許多人走着走着路就一頭倒在地上永遠也起不來了。最後死了人沒人有力 氣掩埋，許多村莊一戶一戶地死絕。

    再看看毛在農村視察工作的情況：毛主席到了縣委會，頭一句話就問省委解書記和張副省長說：“這 里的幹勁不小哩！”又對大家說：“世界上的事情是不辦就不辦，一辦就辦得很多！過去幾千年都是畝產一二百斤，你看，如今一下子就是幾千上萬！”（《毛主席 到了徐水》1958年8月11日《人民日報》）這裡的水稻生長很好。毛主席一邊看，一邊向社主任李書成詢問水稻的品種、深耕、密植等情況，李書成一一作了 回答。當毛主席問到計劃產量時，李書成說：“五十畝高額豐產田，原來計劃畝產兩萬斤，現在我們要爭取四萬斤，過去一畝只產二、三百斤。”毛主席聽了高興地 說：“好，你這個人，不干就不干，一干就干大的。”毛主席還詢問了這個社婦女參加生產的情況。（《毛主席視察山東農村》1958年8月13日《人民日報》

    大 躍進一開頭，毛就告誡中共高層做好大批死人的思想準備。在為大躍進揭幕的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上，他大談死亡是白喜事：“是喜事，確實是喜事。你們設想，如果 孔夫子還在，也在懷仁堂開會，他二千多歲了，就很不妙。講辯證法，又不贊成死亡，是形而上學。莊子死了妻子以後鼓盆而歌是正確的，人死應開慶祝會。”乍一 聽來，毛好像是信口開河講哲理。但這代表他的政策。安徽一個公社黨委書記被帶去看餓死的人堆時，幾乎是在重複毛的話：“人要不死，天底下還裝不下呢！…… 人有生就有死，那個人保就哪天不死！”有些地區規定死人後“不准哭，不准帶孝”。

    毛甚至還大講死人的實用價值。1958年12 月9日，他對八屆六中全會說：“人要不滅亡那不得了。滅亡有好處，可以做肥料。”據《鄉村三十年》記載，有地方人死了埋在田裡，上面種上莊稼。毛多次說過 為了他的目標，他準備以無數中國人的生命作代價。1957年，他在莫斯科對蘇聯領導人說：“為了世界革命的勝利，我們準備犧牲三億中國人。”在八大二次會 議上，他說：“人口消滅一半在中國歷史上有過好幾次。”他從漢武帝說到宋朝，都是幾千萬幾千萬地死人。“原子仗現在沒有經驗，不知要死多少，最好剩一半， 次好剩三分之一。”

    毛知道他搞大躍進，中國會死多少人。1958年11月21日，毛對中共高層講：“除了大辦水利以外，還要各種 各樣的任務，鋼鐵、銅、鋁、煤碳、運輸、加工工業、化學工業，需要人很多，這樣一來，我看搞起來，中國非死一半人不可，不死一半也要死三分之一或者十分之 一，死五千萬人。”毛明白這樣說話太露骨了，猶抱琵琶半遮面地說：“死五千萬人你們的職不撤，至少我的職要撤，頭也成問題。”但他沒有下令不干，反而示意 要下面的人干，把責任推給他們：“你們議一下，你們一定要搞，我也沒辦法，但死了人不能殺我的頭。”

    1959年廬山會議，為民請 命的彭德懷遭到整肅，一大批敢於說出實話的幹部被撤職、關押、審查，到大饑荒發生時已經無人敢說真話，幾乎全都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而掩蓋餓死人的真相， 甚至甘肅省在陝西主動提出支援他們糧食時還以糧多得吃不了為藉口拒絕了。此次大饑荒也是對中共幹部的一場檢閱，按照毛的標準，這些幹部當然都是“合格” 的，因為他們已經可以寧可看着數千萬人餓死，也不說實話，相信再也沒有什麼人情天理會成為他們跟着毛澤東走的良心負擔了。大饑荒後，肇事的省級幹部們僅僅 做了走過場式的檢討了事。在四川餓死了上千萬人的省委書記李井泉甚至後來還被提拔當了西南局第一書記。


相關英文材料：

1.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Mao Zedong's regime (1949-1975): 40 000 000 [make link]
   • Agence France Press (25 Sept. 1999) citing at length from Courtois, Stephane, Le Livre Noir du Communism:
     • Rural purges, 1946-49: 2-5M deaths
     • Urban purges, 1950-57: 1M
     • Great Leap Forward: 20-43M
     • Cultural Revolution: 2-7M
     • Labor Camps: 20M
     • Tibet: 0.6-1.2M
     • TOTAL: 44.5 to 72M
   • Jasper Becker, Hungry Ghosts : Mao's Secret Famine (1996)
     • Estimates of the death toll from the Great Leap Forward, 1959-61:
       • Judith Banister, China's Changing Population (1984): 30M excess deaths (acc2 Becker: "the most reliable estimate we have")
       • Wang Weizhi, Contemporary Chinese Population (1988): 19.5M deaths
       • Jin Hui (1993): 40M population loss due to "abnormal deaths and reduced births"
       • Chen Yizi of the System Reform Inst.: 43-46M deaths
   • Brzezinski:
     • Forcible collectivization: 27 million peasants
     • Cultural Revolution: 1-2 million
     • TOTAL: 29 million deaths under Mao
   • Daniel Chirot:
     • Land reform, 1949-56
       • According to Zhou Enlai: 830,000
       • According to Mao Zedong: 2-3M
     • Great Leap Forward: 20-40 million deaths.
     • Cultural Revolution: 1-20 million
   • Jung Chang, Mao: the Unknown Story (2005)
     • Suppression of Counterrevolutionaries, 1950-51: 3M by execution, mob or suicide
     • Three-Anti Campaign, 1952-53: 200,000-300,000 suicides
     • Great Leap Forward, 1958-61: 38M of starvation and overwork
     • Cultural Revolution, 1966-76: > 3M died violent deaths
     • Laogai camp deaths, 1949-76: 27M
     • TOTAL under Mao: 70M
   • Dictionary of 20C World History: around a half million died in Cultural Rev.
   • Eckhardt:
     • Govt executes landlords (1950-51): 1,000,000
     • Cultural Revolution (1967-68): 50,000
   • Gilbert:
     • 1958-61 Famine: 30 million deaths.
   • Kurt Glaser and Stephan Possony, Victims of Politics (1979):
     • They estimate the body count under Mao to be 38,000,000 to 67,000,000.
     • Cited by G & P:
       • Walker Report (see below): 44.3M to 63.8M deaths.
       • The Government Information Office of Taiwan (18 Sept. 1970): 37M deaths in the PRC.
       • A Radio Moscow report (7 Apr. 1969): 26.4M people had been exterminated in China.
       • (NOTE: Obviously the Soviets and Taiwanese would, as enemies, be strongly motivated to exaggerate.)
   • Guinness Book of World Records:
     • Although nowadays they don't come right out and declare Mao to be the Top Dog in the Mass Killings category, earlier editions (such as 1978) did, and they cited sources which are similar, but not identical, to the Glaser & Possony sources:
       • On 7 Apr. 1969 the Soviet government radio reported that 26,300,000 people were killed in China, 1949-65.
       • In April 1971 the cabinet of the government of Taiwan reported 39,940,000 deaths for the years 1949-69.
       • The Walker Report (see below): between 32,2500,000 and 61,700,000.
   • Harff and Gurr:
     • KMT cadre, rich peasants, landlords (1950-51): 800,000-3,000,000
     • Cultural Revolution (1966-75): 400,000-850,000
   • John Heidenrich, How to Prevent Genocide: A Guide for Policymakers, Scholars, and the Concerned Citizen: 27M death toll, incl. 2M in Cultural Revolution
   • Paul Johnson doesn't give an overall total, but he gives estimates for the principle individual mass dyings of the Mao years:
     • Land reform, first years of PRC: at least 2 million people perished.
     • Great Leap Forward: "how many millions died ... is a matter of conjecture."
     • Cultural Revolution: 400,000, calling the 3 Feb. 1979 estimate by Agence France Presse, "The most widely respected figure".
   • Meisner, Maurice, Mao's China and After (1977, 1999), doesn't give an overall total either, but he does give estimates for the three principle mass dyings of the Mao years:
     • Terror against the counterrevolutionaries: 2 million people executed during the first three years of the PRC.
     • Great Leap Forward: 15-30 million famine-related deaths.
     • Cultural Revolution: 400,000, citing a 1979 estimate by Agence France Presse.
   • R. J. Rummel:
     • Estimate:
       • Democide: 34,361,000 (1949-75)
         • The principle episodes being...
           • All movements (1949-58): 11,813,000
             • incl. Land Reform (1949-53): 4,500,000
           • Cult. Rev. (1964-75): 1,613,000
           • Forced Labor (1949-75): 15,000,000
           • Great Leap Forward (1959-63): 5,680,000 democides
       • War: 3,399,000
       • Famine: 34,500,000
         • Great Leap Forward: 27M famine deaths
       • TOTAL: 72,260,000
     • Cited in Rummel:
       • Li, Cheng-Chung (Republic of China, 1979): 78.86M direct/indirect deaths.
       • World Anti-Communist League, True Facts of Maoist Tyranny (1971): 64.5M
       • Glaser & Possony: 38 to 67M (see above)
       • Walker Report, 1971 (see below): 31.75M to 58.5M casualties of Communism (excluding Korean War).
       • Current Death Toll of International Communism (1979): 39.9M
       • Stephen R. Shalom (1984), Center for Asian Studies, Deaths in China Due To Communism: 3M to 4M death toll, excluding famine.
   • Walker, Robert L., The Human Cost of Communism in China (1971, report to the US Senate Committee of the Judiciary) "Casualties to Communism" (deaths):
     • 1st Civil War (1927-36): .25-.5M
     • Fighting during Sino-Japanese War (1937-45): 50,000
     • 2nd Civil War (1945-49): 1.25M
     • Land Reform prior to Liberation: 0.5-1.0M
     • Political liquidation campaigns: 15-30M
     • Korean War: 0.5-1.234M
     • Great Leap Forward: 1-2M
     • Struggle with minorities: 0.5-1.0M
     • Cultural Revolution: .25-.5M
     • Deaths in labor camps: 15-25M
     • TOTAL: 34.3M to 63.784M
     • TOTAL FOR PRC: 32M to 59.5M
   • July 17, 1994, Washington Post (Great Leap Forward 1959-61)
     • Shanghai University journal, Society: > 40 million
     • Cong Jin: 40 million
     • Chen Yizi: 43 million in the famine. 80 million total as a result of Mao's policies.
   • Weekly Standard, 29 Sept. 1997, "The Laogai Archipelago" by D. Aikman:
     • Between 1949 and 1997, 50M prisoners passed through the labor camps, and 15,000,000 died (citing Harry Wu)
   • WHPSI: 1,633,319 political executions and 25,961 deaths from political violence, 1948-77. TOTAL: 1,659,280
   • Analysis: If we line up the 14 sources which claim to be complete, the median falls in the 45.75 to 52.5 million range, so you probably can't go wrong picking a final number from this neighborhood. Depending on how you want to count some of the incomplete estimates (such as Becker and Meisner) and whether to count a source twice (or thrice, as with Walker) if it's referenced by two different authorities, you can slide the median up and down the scale by many millions. Keep in mind, however, that official Chinese records are hidden from scrutiny, so most of these numbers are pure guesses. It's pointless to get attached to any one of them, because the real number could easily be half or twice any number here.
   • Perhaps a better way of estimating would be to add up the individual components. The medians here are:
     • Purges, etc. during the first few years: 2M (10 estimates)
     • Great Leap Forward: 31-33M (14 estimates)
     • Cultural Revolution: 1M (13 estimates)
     • Ethnic Minorities, primarily Tibetans: 750-900T (8 estimates, see below)
     • Labor Camps: 20M (5 estimates)
     • This produces a total of some 54,750,000 to 56,900,000 deaths. The weak link in this calculation is in the Labor Camp numbers for which we only have 5 estimates.
   • Notice that many early body counts (such as Walker) completely miss the famine during the Great Leap Forward, which was largely unknown in the west until around 1980. There are two contradictory ways to assess those early estimates which ignore the famine:
     1. "If these are the numbers that they came up with without the famine, imagine how high the true number will be once you add the famine deaths."
     2. "Can we trust any of these numbers? After all, if they missed such a huge famine, they can't have known very much about what was going on inside China."
   • ... so this line of reasoning will get us nowhere. In fact, the median of the 7 estimate that predate 1980 is 45.7M, which is almost the same as the median of the 7 estimates that post-date 1980 -- 58M. (At this scale, a 12M difference counts as "almost the s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