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技術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紅樹林
萬維讀者網 > 五 味 齋 > 跟帖
送交者: 鐵獅子 2009月02月03日14:13:2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回  答: 鐵獅子:我也從熱鬧---閒逛溫哥華市中心鐵獅子 於 2009-01-31 20:12:01
回京小記 ------ 從“私房菜”到“酒吧”的變遷

去年夏季回國一個月,感覺天氣很反常。說反常也是和從前比,沒準兒從今往後就這樣了也未可知。

那一個來月陰多晴少,最後兩周幾乎天天傍晚下雨。登山望岳,載酒泛舟,食街遛腹,花前月下皆成泡影。而以往北京的夏天,到晚間9點多暮色茫茫之際仍可悠然見西山餘暉。而現在,由於天陰夜幕早早垂下,街燈昏暗還常常薄霧蒙蒙,再加淅淅瀝瀝下雨,大家只得室內活動。陪老媽看看電視扯扯閒篇固然好,可是她老人家一般九點半就開始刷牙洗臉,收拾收拾不到十點便熄燈了。


一日陪老媽買菜歸來,在距家咫尺之遙偶然發現了一間酒吧,叫“愚公移山”。此處,在我前一次回國時掛的招牌是“民國私房菜”。


(這張照片不是我拍的)



(這張是我拍的)



(這張也是我拍的)



瞧着“民國私房菜”的名字,再通過半掩的紅門望進那黑漆寥光的門洞,我總是莫名地感覺有些詭秘。外人可能不知,但是我從小是在這堵大牆後面長大的,從小長到大這扇斑斕古舊暗紅色的門我就沒有看見它開啟過,而門的背後就流傳着令孩子們膽戰心驚肝顫的種種飄忽不定的傳聞。

這堵高牆的後面以前是我們院的教職工食堂。紅門這一端是食堂的倉庫,另一端是食堂的廚房,中間是餐廳。這扇小紅門緊挨着我們院兒的大門開在正門西側的圍牆上(正門兩側各有一扇這樣的門,對稱)。

一進我們院兒坐北朝南的大門,便可看見寬寬的上坡甬道兩側是高聳密集的松樹,松樹牆後面是兩排帶有前廊和高窗的中西合璧式平房。而西側這一排平房的南端與大門西側院牆之間有一個非常隱蔽的小夾道,這陰暗的小夾道通向一間男廁所,我估計那廁所就在那扇紅色的偏門後面(因為我在院兒內從未看不見過這扇門)。

這個廁所同我們院其他小孩子有可能光臨的公廁一樣,流傳着一些駭人聽聞的驚悚故事。例如在幽暗的廁所內(廁所都是幽暗的)發現了一個被報紙裹着的全身都是眼睛的棄嬰,他在深夜的月光下眨着一隻隻眼睛斷斷續續地嗷嗷啼哭;或者是發現了個被舊油布緊緊包裹着的嬰兒木乃伊,順着油布的縫隙還流出了汩汩黃湯兒;再或者,一雙眼睛放着綠光的黃鼠狼叼着一隻紅色繡花鞋敏捷地竄進竄出;再再或者,夜間有人從那高聳的拱頂的廁所窗外望見裡面有吊死鬼在飄蕩,等等等等。總之,你要是不想讓耳根子清靜,流言就不止。所以後來一有小孩要向我傳播連篇鬼話,我就捂住耳朵大喊“不聽!不聽!不聽!”。 同時還要拔腿趕緊跑,我就遇見過張牙舞爪追着趕着非要貼着你耳朵給你講不可的討人嫌。


在這麼一個充滿的流言蜚語的鬼地方,竟然就有人開了間餐館,名字還叫什麼“民國私房菜”。這除了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之外,又真讓人覺得有點旁門左道的“名副其實”。

再說了,民國能有什麼菜?更何況它在大陸還是個短命鬼,這自然便使我聯想到了腦後勺拖着根稀疏小辮子的滿清遺老遺少,也就那些破落的大戶人家才有可能遺留下來點像樣的“私房菜”到民國吧?

再說這“私房”兩字也讓我感覺蹊蹺多多,聯上“私房錢”“私房話”之後總覺得“私房”的東西都是些隱蔽的秘密的悄悄的暗地裡的東西,而現在卻要登堂入室招搖上市了,難免讓人覺得有小妾要扶正,狗肉要上席之意。正因為這餐館的名字起的矯情、做作、柿子所以我還就記住它了,由此來看你也不能說這名字起的不成功。

不過這名字讓我記住了也白搭,我仍然沒有想去品嘗的願望。可就偏偏趕上了那麼一天我還真光顧了。那天上午出門時我對老媽說我不回來吃午飯了,可是出去逛了一圈後回來得比我預計的早,大約兩點鐘左右出租車已經停在了我們院兒大門口。想到老媽可能在午休,便決定還是吃了午飯再回去。可又懶得遠走覓食,於是就進了這家門可羅雀的“民國私房菜”黑洞洞的大門。

昏暗的前廳、大廳里都空空無客,就近門處一張鋪有紅桌布的小方桌旁坐了兩位似是而非店長或老闆模樣的中年人在喝閒茶,也未見有服務生過來招呼。他們四目望着我,我雙目巡視一周后落在他們身上探詢地問道“現在營業嗎?”他們出乎我意外地答道“營業”。我再問“那是什麼菜系的菜呢?” 以我的知識水平實在是搞不懂民國菜應該是南菜還是北菜。而他們的回覆更出乎我的意料,答曰“西餐”,並順手從小桌上拿了份兒菜單遞給我,我瞭了一眼還真不便宜。我原本想甭管南菜北菜,來點家常小菜隨便吃一口算了,而這西餐大菜我可實在是提起胃口。看着眼前空空蕩蕩昏昏暗暗的餐廳,再遙想廚房,感覺那的案板上冰箱裡必定放的都是些爛魚臭蝦殘羹剩飯。於是我毫不猶豫地遞迴了菜單並說“要是西餐就算了”。


那日陪老媽買菜歸來見了新招牌“愚公移山”後覺得名字起得還有些文化品味,但是又琢磨不出究竟是經營什麼的。因為這次回去見以前在食堂另一頭(廚房那頭)開的那個書店關張了,就一閃念做個聯想。不過又覺得不像,那邊是有櫥窗的,要是搬這邊來不是明擺着不想招攬生意嘛。

我這裡正瞎琢磨呢,老媽恰對我說“你要是想聽京戲,這門兒里每周二下午都有”。再一細打聽原來是這麼回事。“私房菜”歇業後這裡被一幫京戲愛好者包下了,戲友們每周來活動兩三天過過文化生活,幸運時還能請個名角來指導指導。再後來才開了這家名叫“愚公移山”的酒吧,聽說老闆是個唱歌的或者是個畫畫的,總之是些個搞藝術的。他或者他們倒是也有愛心扶持一把國粹藝術的群眾基礎,於是便讓戲友們每周二下午繼續使用場地,免費。我媽還說了,偶爾晚上有特別演出時大門外人烏泱烏泱的。

一天我進“愚公移山”探究竟,他們竟然提供中英對照圖文並茂的全月的節目單,而且設計得很有風格很專業。在斑斕的射燈下這裡不僅僅鶯歌燕舞,還時常花樣翻新地搞些小電影、小紀錄片、小型畫展、小型攝影展和文學藝術電影之類的討論會。節目日日更新,還價格頗廉。

我帶相機去的那個晚上節目單上的標題是“Swing Party/搖擺派對”,隨後簡介中說“北京大樂隊成立於2007年,擅長以正宗經典的方式演奏最原汁原味的大樂隊作品。樂隊由來自美國的Adam Lee及來自中國的魯瀟霖帶領的19位優秀樂手組成,他們分別來自中國和美國。現在,北京大樂隊已成為搖擺舞者和音樂愛好者們最喜愛的樂隊之一。”演奏是9點開始,我去早了裡面客人不多,而陸續到來的樂隊人員也坐在酒吧里聊天還大吃帶來的食物(好像是晚飯)。我看這些年輕人像是些學生或打工仔,就是用業餘時間攢個樂隊玩兒玩兒。樂隊演奏了15分鐘後主持人邀請客人們下場跳舞,我發現台上台下的中外比例大概都是各占一半,但是舞池裡老外多些。這個酒吧因地點不火爆裝修簡樸所以酒水價格比較低(白水免費),因此主要是年輕人光顧。









女歌手和男主持下場跳舞



我在這酒吧還看了個紀錄片叫《兒科》,它紀錄了安徽省某小城市最大的那家醫院兒科在2004下半年中的“戰鬥歷程”。

內容梗概:市人民醫院,這個不愁嫁的皇帝女兒,那一年也讓別人挑剔了一回,有史以來頭一遭感受了一把惟恐嫁不出去的驚慌。起因是該市一家頗據實力的民營企業新建的醫院開業了。面對激烈的競爭,院方即怕病人流失,又恐醫護人員跳槽,便給各科室制定了一個既苛刻又想取悅於人的按勞取酬方案。而眾醫護人員不管是沒有見利忘義還是膽小尚在觀望,總之兒科全體人員一個不少都投入了戰鬥。那個措施中好像有一條是如有病人投訴就要減當事人獎金,所以醫生護士們對住院病人們都小心翼翼的,一有點矛盾的苗頭就在早上的例行會議上趕緊請示匯報。還有一條好像要是超過三個投訴就要影響全體的年終獎金,這個就比較厲害了,這叫“連坐”。要是你一個人圖痛快豁出去了或者是一不小心失誤了,那還不僅是 “當坐伍人”,而是整個兒科20幾個人就都搭進去了。

那晚我有事趕回來稍微晚了點兒紀錄片已經開演,就見前面舞池裡黑壓壓的坐滿了人,我就在後面高處的吧凳上落座。當時的場面類似下面這張照片,就是將樂隊換成屏幕即可(這張不是我拍得,那天我沒帶相機去)。





片子放映後拍攝者出來與大家見面,開燈後我發現前面坐得大部分是老外。可也是的,這些體制內的所謂內幕,拍得像過家家似的對國人來說實在不算什麼,也就是吊吊外國人的胃口。

通過大家提問我才知道作者也不是偷拍,他以前在這個醫院工作過三年,拍之前已經取得了兒科的同意。拍攝此片時該作者已經在電影學院學習紀錄片專業兩年了。知道了這個後我覺得拍攝質量太差了,要是個大猩猩端上攝像機去拍我想畫面也不會更差了,只怕還鮮活些。場景單調在於每次都是在同一間辦公室和同一些人,而且攝像角度基本一成不變。語言刻板也就算了,誰讓人家就那麼講話呢,我們立着耳朵聽主要是關心談話的內容,但是以我的聽力也只能聽懂60 %左右(有英文字幕)。

比較逗的是一些老外提問時偏好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吭吭吃吃地發言,好在之後他們自己幫自己都翻譯成英文了。比較要命的,當然我這裡是指對於那些老外來說,是那個站在台上的翻譯,一個30歲左右的女士。當她翻譯攝製者稍微長一點的回答時就自動刪減,也就翻譯六成左右吧。而且還錯誤連連,以致我這個英文不怎麼樣的都聽出來了。一次太離譜了我聽後搖頭,沒想到招來我身後站着的一位沖我大加投訴。這人是個從美國回來探親的混血,中文與我不相上下。後來他幾次舉手要發言,但是我們太靠後面了台上主持看不見。

有兩個晚上我想去而未去成的是,一晚有個西班牙攝影家的影展,名為《Faces of Asia》;另一晚是電影人顧長衛要來與大家交流,要交流什麼我已經記不起來了。

最後給大家一個網址,回京後有趣消遣一下的可以事先了解一下當晚的內容。不過我把話說前頭,我可不是托兒啊!


從設計上看我估計這些高腳桌椅是“民國私房菜”留下來的。









(zt) 導演闡述:
本片的拍攝花費了半年時間,作者每天和醫生們上班,一共拍攝了100個小時的素材。醫生們完全信賴作者,把他們在這個機構的一切行為和言論對作者開放。作者得以記錄了這個科室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所發生的一切,醫生和病人的衝突、醫生們內部的衝突、醫生們和管理者的矛盾,在體製冷冰冰的籠罩下,生存和死亡以一種令人膽寒的方式呈現在這個空間裡,但大家都習慣了。當競爭結束後,沒有人如釋重負,因為一切沒有改變。

在半年的拍攝里,我第一次在醫院如此細緻長久的觀察醫生和病人。我發現雖然醫生們很清楚自己在體制里的處境,但他們仍盡力在可能的範圍里做點什麼。這讓我對他們保持尊敬。但我也發現無論醫生們怎麼做、無論他們個人的品質才能如何,他們都不能改變這一體制的後果。就像那些沒有錢的病人家屬無論使用什麼方法都不能改變孩子的命運。這裡不是情感和道德能夠判斷的地方。生活就是這樣,在貌似分明的表象下是複雜模糊的本質。這部紀錄片只是向觀眾展示生活的另一面,無關是非,無關評判。但我們無法閉上雙眼,視而不見。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