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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My First Son
By Ben Jonson (1572-1637)
Farewell, thou child of my right hand, and joy;
My sin was too much hope of thee, lov’d boy.
Seven years thou were lent to me, and I thee pay,
Exacted by thy fate, on the just day.
Oh, could I lose all father now! For why
Will man lament the state he should envy?
祭長子
翻譯: 沅湘
別了,孩子, 我的右手和歡樂;
愛子,對你指望多是我的罪過。
就借給我七年,巧就巧在那天,
你的命運逼迫,我準時將你還。
啊,如今我願全沒為父的情懷!
男子漢羨慕的處境為什麼悲哀?
譯註:
1. 長子在西方家庭中被稱為右手,right hand, 有許多豐富的內涵,如斷臂之痛,等等。
2. 這首詩歌中有兩個參照系統。一個是社會美德一個是私人情感。男子漢按時還債是種社會美德,父親喪子之痛是私人情感。還債在這裡只是比喻,兒子七歲生日時死去的喪子之痛才是真痛。比喻是表,心痛是里。喻體在詩里,喻旨在詩外。
3. 全詩用詞非常簡單,小學生的詞彙。但是三個句子都是合格律的對句,因此很有詩歌的音樂性和藝術性。另外,因為雙重參照系統使得字裡字外雙重意思貫穿始終,所以這首詩歌有深刻的內涵與打動人心的力量。
4. 此詩的點睛之筆或者說詩眼是Oh, could I lose all father now(啊,我願如今全沒為父的情懷)! 這種間接表達的喪子之慟比嚎哭更能打動人心,更合乎父親的身份,也更合乎新古典主義之表達要得體(decorum)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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