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00的飞机。到达机场就是8:30了。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滂沱大雪下了两天,打车难得要命。司机一听是去机场,头都摇地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路太滑,太难走了,咱又不想耽误您的飞机。。。好不容易打上一辆,刚走了几分钟,轮胎出了问题,司机下来折腾了半天,无奈地对我们说:我真想把您按时送到机场,可实在是没办法啊,您还是赶紧换车吧。又是半天的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是打上一辆安全到达机场。
送行的有哥哥嫂子和老公。匆匆地买了保险,机建费。可能是为安全起见吧,国际出发行李托运的大厅只让有护照签证和机票的人进。嫂子拉着我的手说,你到那儿就多保重了。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极力地憋着不让流出来,看了哥哥和老公一眼,"那我就走了" 。说完就推着行李车进去了,没有回头。
行李车上有两个大箱子,两个旅行包。因为是第一此进机场,第一次推这种车,还不能掌握要领,感觉沉重非凡。
听从在比利时的姐姐的忠告, "国内东西比国外便宜地多,一定要尽量多带,托运行李和手提行李又都限重,趁着刚好是冬天,要多往身上穿!" 所以大到电饭煲,小到牙膏牙刷,都打在箱子里了。我本人此时简直惨不忍睹,上身穿了三件毛衣,一件棉外套,一件羽绒大衣,下身是两条秋裤,两条羊毛裤,足登一双棉皮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崭新的刚去掉商标的,对了裤兜,棉外套兜,和羽绒大衣兜里还装了6把锁。"你只用在机场登机前那一会儿穿,上了飞机脱掉就行了" 还记得姐姐的谆谆教导,并为她对每个细节面面俱到的关照而心怀感激。推着因掌握不住而不时一歪一扭的行李车,来到问询处问该在哪里托运行李,被告知因天气原因飞机晚点四个小时,2小时后才开始办理托运。大厅里满是焦急等待的人们。好容易找了一小片空地,从行李车上般了一个箱子下来,坐在上面等。
经 过了一番折 腾,内衣早已被汗浸透。脱下羽绒大衣和棉外套,还是觉得躁热无比。尤其是羊 毛裤上的小毛毛,千方百计地往腿上扎,扎得腿奇痒无比,一直痒到心里去。
一秒一秒地数时间,膀胱开 始涨起 来,可瞅着这一大车的行李,想着还得问,还得推车找,就是进去了还会担心行 李会丢。唉,憋着吧。
终 于熬过了两个小时,办了托运,换了登机牌。虽然手里仍有两个旅行包,感觉还是轻 松多了。立即去了厕所,然 后到登机口安心等待登机。
上了飞机,发 现机舱里跟电 视里见到的一样。找到座 位后学着别人的样子,举起旅 行包向座位上方的行李柜里塞。一位笑眯眯的空姐赶紧过来帮忙,一边说,"这么重阿,托了多轻松呀!" 虽 然语气里含着嗔怪,可我的心里挺舒坦,想空 中小 姐的服务就是好。
安 顿好行李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厕所脱掉两件毛衣,两条毛裤,感觉立刻爽多了。
忐忑不安地等待飞机起飞。透过小小的窗口望着外面天地一色的白,想要是飞机失事了可怎么办,这种坏天气,恐怕很有可 能吧。那父母可该多伤心哪。转念又想,这样完了可能是在所有死法里最幸福的吧,没有痛苦,转眼就什么都没了,也不错,倒不用发出去怎么学习打工的愁了。这样想了几个来回,于是正告自 己,不管命里有什么,就尽管来吧,我一切随缘。。。(这段内心活动现已成了我每次坐飞机临起 飞前的必行之事)
起 飞了,看着越来 越小的道路和田野,心里说,再见了,亲人,再见了,生养我的土地,我要去异国他乡了,要去面对无数个未知了!一想到在我的目的地,等待我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心中就激动万分,有一种痛的快感。看来自古以来,人这种动物就是受虐狂啊,要不怎么会有"痛 快" 一词,愈痛愈快啊,哈!
过了起 飞的"死亡7分 钟" ,心里松了口气。邻座是个中年男人,显然是久经沙场了,此时已然把椅背放斜,靠在那儿闭目养神了。心下煞是羡慕,来回找放椅背的机关,半天没找到。心一横,想大不了觉得我土,我没出过门,下了飞机谁还认识你?牙一咬,问,"同 志,我第一次坐飞机,请问怎 么把椅背放斜?" 可 能见多了第一次坐飞机的人,那人淡淡地说了,又闭目养神去了。放下椅背,把自己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总算能歇会儿了。
今 天是我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回想起早上的种种折腾,别说,还真有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的感 觉。哈哈,我在心里偷偷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