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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魚鎖記
送交者: hhsdeemail 2004年09月22日16:24:1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小時候雖然沒有多少娛樂項目,但抓魚所帶來的快樂卻永遠留在我的心中。

  我的家鄉地處丘陵地帶,那地方的房子大多是擠在背靠青山腳臨水的地方。我家的村莊雖然背靠一個小山包,但是腳卻離水有一定的距離。一條小溪,距離我家門500米路的地方,曲曲歪歪地延着山谷流淌着。與其說是小溪,不如說是小河溝,但就是這裡卻給予了我童年的快樂。

  童年是沒有什麼娛樂項目,想釣魚,卻買不起魚線於魚鈎;滾鐵環,買鋼絲要花錢。但是就是那條小溪,代替了一切,流淌的河水充滿誘惑,成為我們孩子的嚮往地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自打我認事開始,我就知道我們的大哥哥們就時不時從小河中撈了魚蝦回家,好像小河抓魚就是男孩子們的天生樂趣。

  剛開始時,我們這群小孩子只能當大孩子的幫手,將家裡的臉盆、筐子(類似裝垃圾地嘣斗)偷偷地拿出來,然後跟着大孩子後面去撈魚去了。我們抓魚方式很特別,是一種涸澤而漁的方式。預先找到河段中較深的地方(其實也就淹過小孩子的大腿),或者一個水坑,估計魚兒藏的很多,然後攔腰截斷——用土在河段上游砌上一堵堤,然後在下游用同樣的方法砌上堤,這就成了一個水池。堆完上下兩堵堤之後,就開始排水,排水的方式當然很簡單,剛剛帶上的臉盆是最主要的工具,一盆盆地往下游舀。我們不是用一盆一盆地裝着倒出去,這樣效率很慢,我們採用快而省力地方式,彎下腰,撅着屁股,用手將面盆沿口抓緊,然後有節奏連續地將水往外釜(四川話,其實是舀)。坑裡的水淺到一定程度,運氣好地話,就可以看到魚兒在水中蹦跳了。由於水繼續釜沒有多大的實際意義,這個時候,我們紮上褲管與袖子,就開始抓魚了。當然有時候運氣不好或者沒有經驗,等你將水釜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上面的堤開始出現裂縫,甚至挎塌,那麼你的功夫當然是白費了。抓魚也是有經驗的,如果你單單用手去抓,魚兒滑滑的,上上蹦下竄的身子,肯定讓你白費很多的力氣。大點的孩子的經驗十足,先將坑裡的水攪渾,魚在水中受不了的水嗆,沒有力氣再折騰,這樣就方便多了。有時候也用工具,當然不是漁網,是一種農具,剛才說的象嘣斗的筐子,這樣的筐子都是用竹條編的,用起來簡單易行,將其口浸在水中,象梳子一樣一排排地梳過,這樣魚兒自然到了筐子了。

  經過半天的努力,一般有所收穫,然後大夥按“按勞分配”的方式將魚兒分掉。孩子們雖然擔心臉盆被掛花了被父母責罵,但是畢竟有所所獲,在那個年代,這些指頭大的魚兒也可以用來改善伙食,被責罵的擔心也有所減少。

  對於我所收穫的魚兒,一般到了晚上,母親會用麵粉或者地瓜粉拌上豆瓣醬之類的調料,然後用其將洗淨的魚兒糊上,之後擱在油鍋裡面炸,直到金黃色。那各香味,我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流口水。母親雖然心疼被掛得花花得臉盆,但是看到孩子們在吃所炸魚兒嘴饞的樣子,也不再責備了,只是警告大家吃慢點,小心魚刺。

  現在,我每次回到家鄉,都要跨過這條小河,它已經變成了另外的樣子,淺淺細細,渾渾濁諑,是水土流是否?還是自己眼光變高,我不知道,我沒有留下一張照片作對比。同時也再也沒有看到兒童光着膀子,在烈日下築堤舀水的情景。然而,孩提時代的小河、魚兒還印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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