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恩經驗是否獨一無二?
來到這裡,我們必須提出一個重要的問題:究竟靈恩經驗的特色有多大程度是局限在自稱為靈恩派的信徒當中?我懷疑這其實是一種幻覺;別的基督徒看見靈恩深信徒外在怪異的動作,就推斷他們內在的經驗也一定與自己的經驗大不相同。可是,我懷疑這是否屬實。
就拿聖靈的洗為例。靈恩派和五旬節派在聖靈的洗這名目下描繪的經驗,被分析為神的愛的確據,及與邪惡對抗的準備。由於說方言常被認為是靈恩經驗的一部分,許多人因此下了一個結論,就是靈恩派的靈洗與不說方言的信徒的經驗是截然不同的。但假若我們把說方言暫且放下,專住在對他的分析上,我們會發現事實並非如此。與我們上述所描繪的靈洗實質上完全一樣的,是十七世紀清教徒古得文(ThomasGoodwin)稱為「聖靈的蓋印」(“the Sealing Of the Spifit”)的經驗——這是他講論以弗所書一章十三節時的用語。 17同時,十八、十九世紀期間,在衛斯理的追隨者中,許多人見證他們如何進入「完全的愛」里,都有相似的經驗。 18相若的內容也見於其它在聖靈里受洗的經驗上,這些經驗被理解為賦予基督徒事奉的能力;上一世紀的屬靈領袖,如芬尼(CharlesFinney)、慕迪(D.L Moody)、宣信(A.B.Simpson)、叨雷(R.A.Torrey)等,都在他們的教導中詳述這種經驗,而各人亦宣稱在他們的事奉中,曾親身經歷改變。19又例如浸信會的梅亞(F.B.Meyer)形容「被聖靈充滿」的所謂「凱錫克經驗」也是相若的;20還有,天主教及抗辯宗里密契主義傳統的支持者,也曾記下許多相類似的靈里親密相交經驗。
況且,這些經驗也並非單單局限在密契主義者和福音派信徒身上。聖公會的主教梅亞侯(Moorhouse)是一個沉默、非密契主義的高派教會(編者註:重視禮儀之教會)會友。可是,在他死後出版的見證中,他寫道:在他按牧之前的晚上,他熱切祈求與神有更親密的團契,「醒來後,我充滿了極大的喜樂,在這狂喜中,我感到好象中間的一道屏障已坍塌,一扇門在我面前開啟,並且一道金光傾瀉在我身上,使我整個人完全改變形象。這是我從未絲毫經歷過的……」21在這些經驗的核心裡,都有神的愛為確據,一個最自然的假設,就是每個情況都是聖靈類似作為的結果。肯定說,我們沒有可能把其中任何一種經驗當作是與其它經驗迥然不同的。
又或者,我們試以說方言為例。有一個人用方言來表達他熱切的讚美和痛苦的禱告,另一個人則用他自己的母語來表達;然而這兩人在感情上有基本的分別嗎?比亞(RichardBaer)確信「說方言和其它兩種廣泛及普遍被接納的敬拜方式,例如貴格會的靜穆崇拜,以及天主教和聖公宗教會的禮儀崇拜,在基本功能上都是相似的」;因為三者的分析性理由都繫於讓人能更深的被神感動。22這個意念是明顯地錯誤嗎?
又或者讓我們看看聖靈如何幫助我們認識聖經中的神怎樣看我們,並且他在聖經里的話語怎樣應用在我們的生活上。若有人將這件事情客體化,稱之為預言,又用一種傳達神諭的方式來宣布,而另一個人則確信是神向他及其它人說的話,在這兩種情況下,神在人心裡的工作難道有基本的分別嗎?
是否惟獨靈恩派才透過禱告尋求或得到身體的醫治?又是否惟獨靈恩派才能成功地奉耶穌的名趕鬼?
不管其它人在已發展的屬靈恩賜教義上所接受的教導是多麼的少,但是否惟獨靈恩派才會在愛中彼此服事呢?
現實中,靈恩派和非靈恩派信徒屬靈上的主要分歧是在運用的詞彙、自我形象、聯繫的團體和閱讀的書籍報刊等方面,而不是信徒藉着聖靈與聖父和聖子相交的實際內涵。靈恩經驗事實上並不像有些時候所宣稱的那麼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