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史一文實在有趣的很。吃是個永久的話題。
中國菜的發展很自然和生存環境有很大的關係。富饒而人口又不那麼擁擠的魚米之鄉,食物來源多,而爭食的競爭相對又小,肉菜的做法比較起來就單一一些。比如吃豬肉就吃真正的豬肉,豬下水很少上得了台盤,會做那些玩意而又能做得好吃的人家也不多。從前我老家一帶的做豬肉的菜式,就只有什麼糯米肉丸,粉蒸肉,粉蒸排骨,炸肉丸,再加煨湯一類。不要說豬肚子豬腸子,就是豬舌頭豬耳朵都很少進到菜碟子裡。我奶奶做肉就只會各式丸子和滑溜肉片,到我媽手裡,改進也不是太大。
不過小時候我卻生長在四川盆地那樣一個窮山惡水人口眾多的地方。想來川菜之所以如此聲名顯赫實在與有限的食物資源有重大關係。一口豬,想想啊,正經的肉分發光後還有眾多的嘴嗷嗷待哺,沒有辦法當然只有吃那些腸子肚子下水料了。可喜勤勞能幹的四川人民能將那些下水料做得美滋美味。其實除開將豬全身都變寶,幾乎任何菜的邊角料到了四川人手裡都能變寶。
小時候有個鄰居家的祖祖(就是那家孩子的外婆的媽媽,他們稱為祖祖) 就是那樣一個能人高手。
大家都吃過茄子,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吃過茄子的蒂,就是茄子底端那象海星形狀的厚皮。我曾看見祖祖將那茄子蒂掰下來,洗淨,抹鹽再曬乾,然後和以佐料炒了做下稀飯的小菜。相同做法的還有冬瓜皮和蕹菜杆。我向我媽提議學習祖祖的做法,我媽試了一次蕹菜杆,可是做的不好吃,後來就做了罷。我沒吃過祖祖家的那些小菜,但我一直以為味道一定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