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子思想永放光芒 |
| 送交者: 佚名 2007年04月14日16:24:2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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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經 第一章 “道”如果可以用言語來表述,那它就不是常“道”;“名”如果可以用文辭去命名,那它就不是常“名”。“無”可以用來表述天地渾沌未開之際的狀況;而“有”,則是宇宙萬物產生之本原的命名。因此,要常從“無”中去觀察領悟“道”的奧妙;要常從“有”中去觀察體會“道”的端倪。無與有這兩者,來源相同而名稱相異,都可以稱之為玄妙、深遠。它不是一般的玄妙、深奧,而是玄妙又玄妙、深遠又深遠,是宇宙天地萬物之奧妙的總門。 第二章 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為美,那是由於有醜陋的存在。都知道善之所以為善,那是因為有惡的存在。所以有和無互相轉化,難和易互相形成,長和短互相顯現,高和下互相充實,音與聲互相諧和,前和後互相接隨——這是永恆的。因此聖人用無為的觀點對待世事,用不言的方式施行教化:聽任萬物自然興起而不為其創始,有所施為,但不加自己的傾向,功成業就而不自居。正由於不居功,就無所謂失去。 第三章 不推崇有才德的人,導使老百姓不互相爭奪;不珍愛難得的財物,導使老百姓不去偷竊;不顯耀足以引起貪心的事物,導使民心不被迷亂。因此,聖人的治理原則是:排空百姓的心機,填飽百姓的肚腹,減弱百姓的競爭意圖,增強百姓的筋骨體魄,經常使老百姓沒有智巧,沒有欲望。致使那些有才智的人也不敢妄為造事。聖人按照“無為”的原則去做,辦事順應自然,那麼,天才就不會不太平了。 第四章 大“道”空虛開形,但它的作用又是無窮無盡。深遠啊!它好象萬物的祖宗。消磨它的鋒銳,消除它的紛擾,調和它的光輝,混同於塵垢。隱沒不見啊,又好象實際存在。我不知道它是誰的後代,似乎是天帝的祖先。 第五章 天地是無所謂仁慈的,它沒有仁愛,對待萬事萬物就像對待芻狗一樣,任憑萬物自生自滅。聖人也是沒有仁受的,也同樣像芻狗那樣對待百姓,任憑人們自作自息。天地之間,豈不像個風箱一樣嗎?它空虛而不枯竭,越鼓動風就越多,生生不息。政令繁多反而更加使人困惑,更行不通,不如保持虛靜。 第六章 生養天地萬物的道(穀神)是永恆長存的,這叫做玄妙的母性。玄妙母體的生育之產門,這就是天地的根本。連綿不絕啊!它就是這樣不斷的永存,作用是無窮無盡的。 第七章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久存在,是因為它們不為了自己的生存而自然地運行着,所以能夠長久生存。因此,有道的聖人遇事謙退無爭,反而能在眾人之中領先;將自己置於度外,反而能保全自身生存。這不正是因為他無私嗎?所以能成就他的自身。 第八章 最善的人好像水一樣。水善於滋潤萬物而不與萬物相爭,停留在眾人都不喜歡的地方,所以最接近於“道”。最善的人,居處最善於選擇地方,心胸善於保持沉靜而深不可測,待人善於真誠、友愛和無私,說話善于格守信用,為政善於精簡處理,能把國家治理好,處事能夠善於發揮所長,行動善於把握時機。最善的人所作所為正因為有不爭的美德,所以沒有過失,也就沒有怨咎。 第九章 執持盈滿,不如適時停止;顯露鋒芒,銳勢難以保持長久。金玉滿堂,無法守藏;如果富貴到了驕橫的程度,那是自己留下了禍根。一件事情做的圓滿了,就要含藏收斂,這是符合自然規律的道理。 第十章 精神和形體合一,能不分離嗎?聚結精氣以致柔和溫順,能像嬰兒的無欲狀態嗎?清除雜念而深入觀察心靈,能沒有瑕疵嗎?愛民治國能遵行自然無為的規律嗎?感官與外界的對立變化相接觸,能寧靜吧?明白四達,能不用心機嗎?讓萬事萬物生長繁殖,產生萬物、養育萬物而不占為己有,作萬物之長而不主宰他們,這就叫做“玄德”。 第十一章 三十根輻條匯集到一根轂中的孔洞當中,有了車轂中空的地方,才有車的作用。揉和陶土做成器皿,有了器具中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作用。開鑿門窗建造房屋,有了門窗四壁內的空虛部分,才有房屋的作用。所以,“有”給人便利,“無”發揮了它的作用。 第十二章 繽紛的色彩,使人眼花繚亂;嘈雜的音調,使人聽覺失靈;豐盛的食物,使人舌不知味;縱情狩獵,使人心情放蕩發狂;稀有的物品,使人行為不軌。因此,聖人但求吃飽肚子而不追逐聲色之娛,所以摒棄物慾的誘惑而保持安定知足的生活方式。 第十三章 受到寵愛和受到侮辱都好像受到驚恐,把榮辱這樣的大患看得與自身生命一樣珍貴。什麼叫做得寵和受辱都感到驚慌失措?得寵是卑下的,得到寵愛感到格外驚喜,失去寵愛則令人驚慌不安。這就叫做得寵和受辱都感到驚恐。什麼叫做重視大患像重視自身生命一樣?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為我有身體;如果我沒有身體,我還會有什麼禍患呢?所以,珍貴自己的身體是為了治理天下,天下就可以託付他;愛惜自己的身體是為了治理天下,天下就可以依靠他了。 第十四章 看它看不見,把它叫做“夷”;聽它聽不到,把它叫做“希”;摸它摸不到,把它叫做“微”。這三者的形狀無從追究,它們原本就渾然而為一。它的上面既不顯得光明亮堂;它的下面也不顯得陰暗晦澀,無頭無緒、延綿不絕卻又不可稱名,一切運動都又回復到無形無象的狀態。這就是沒有形狀的形狀,不見物體的形象,這就是“惚恍”。迎着它,看不見它的前頭,跟着它,也看不見它的後頭。把握着早已存在的“道”,來駕馭現實存在的具體事物。能認識、了解宇宙的初始,這就叫做認識“道”的規律。 第十五章 古時候善於行道的人,微妙通達,深刻玄遠,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正因為不能認識他,所以只能勉強地形容他說:他小心謹慎啊,好像冬天踩着水過河;他警覺戒備啊,好像防備着鄰國的進攻;他恭敬鄭重啊,好像要去赴宴做客;他行動灑脫啊,好像冰塊緩緩消融;他純樸厚道啊,好像沒有經過加工的原料;他曠遠豁達啊,好像深幽的山谷;他渾厚寬容,好像不清的濁水。誰能使渾濁安靜下來,慢慢澄清?誰能使安靜變動起來,慢慢顯出生機?保持這個“道”的人不會自滿。正因為他從不自滿,所以能夠去故更新。 第十六章 盡力使心靈的虛寂達到極點,使生活清靜堅守不變。萬物都一齊蓬勃生長,我從而考察其往復的道理。那萬物紛紛芸芸,各自返回它的本根。返回到它的本根就叫做清靜,清靜就叫做復歸於生命。復歸於生命就叫自然,認識了自然規律就叫做聰明,不認識自然規律的輕妄舉止,往往會出亂子和災凶。認識自然規律的人是無所不包的,無所不包就會坦然公正,公正就能周全,周全才能符合自然的“道”,符合自然的道才能長久,終身不會遭到危險。 第十七章 最好的統治者,人民並不知道他的存在;其次的統治者,人民親近他並且稱讚他;再次的統治者,人民畏懼他;更次的統治者,人民輕蔑他。統治者的誠信不足,人民才不相信他,最好的統治者是多麼悠閒。他很少發號施令,事情辦成功了,老百姓說“我們本來就是這樣的。” 第十八章 大道被廢棄了,才有提倡仁義的需要;聰明智巧的現象出現了,偽詐才盛行一時;家庭出現了糾紛,才能顯示出孝與慈;國家陷於混亂,才能見出忠臣。 第十九章 拋棄聰明智巧,人民可以得到百倍的好處;拋棄仁義,人民可以恢復孝慈的天性;拋棄巧詐和貨利,盜賊也就沒有了。聖智、仁義、巧利這三者全是巧飾,作為治理社會病態的法則是不夠的,所以要使人們的思想認識有所歸屬,保持純潔樸實的本性,減少私慾雜念,拋棄聖智禮法的浮文,才能免於憂患。 第二十章 應諾和呵斥,相距有多遠?美好和醜惡,又相差多少?人們所畏懼的,不能不畏懼。這風氣從遠古以來就是如此,好像沒有盡頭的樣子。眾人都熙熙攘攘、興高采烈,如同去參加盛大的宴席,如同春天裡登台眺望美景。而我卻獨自淡泊寧靜,無動於衷。混混沌沌啊,如同嬰兒還不會發出嘻笑聲。疲倦閒散啊,好像浪子還沒有歸宿。眾人都有所剩餘,而我卻像什麼也不足。我真是只有一顆愚人的心啊!眾人光輝自炫,唯獨我迷迷糊糊;眾人都那麼嚴厲苛刻,唯獨我這樣淳厚寬宏。恍惚啊,像大海洶湧;恍惚啊,像飄泊無處停留。世人都精明靈巧有本領,唯獨我愚昧而笨拙。我唯獨與人不同的,關鍵在於得到了“道”。 第二十一章 大德的形態,是由道所決定的。“道”這個東西,沒有清楚的固定實體。它是那樣的恍恍惚惚啊,其中卻有形象。它是那樣的恍恍惚惚啊,其中卻有實物。它是那樣的深遠暗昧啊,其中卻有精質;這精質是最真實的,這精質是可以信驗的。從當今上溯到古代,它的名字永遠不能廢除,依據它,才能觀察萬物的初始。我怎麼才能知道萬事萬物開始的情況呢?是從“道”認識的。 第二十二章 委曲便會保全,屈枉便會直伸;低洼便會充盈,陳舊便會更新;少取便會獲得,貪多便會迷惑。所以有道的人堅守這一原則作為天下事理的範式,不自我表揚,反能顯明;不自以為是,反能是非彰明;不自己誇耀,反能得有功勞;不自我矜持,所以才能長久。正因為不與人爭,所以遍天下沒有人能與他爭。古時所謂“委曲便會保全”的話,怎麼會是空話呢?它實實在在能夠達到。 第二十三章 不言政令不擾民是合乎於自然的。狂風颳不了一個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誰使它這樣的呢?天地。天地的狂暴尚且不能長久,更何況是人呢?所以,從事於道的就同於道,從事於德的就同於德,從事於失的人就同於失。同於道的人,道也樂於得到他;同於德的人,德也樂於得到他;同於失的人,失也樂於得到他。統治者的誠信不足,就會有人不信任。 第二十四章 踮起腳跟想要站得高,反而站立不住;邁起大步想要前進得快,反而不能遠行。自逞已見的反而得不到彰明;自以為是的反而得不到顯昭;自我誇耀的建立不起功勳;自高自大的不能做眾人之長。從道的角度看,以上這些急躁炫耀的行為,只能說是剩飯贅瘤。因為它們是令人厭惡的東西,所以有道的人決不這樣做。 第二十五章 有一個東西混然而成,在天地形成以前就已經存在。聽不到它的聲音也看不見它的形體,寂靜而空虛,不依靠任何外力而獨立長存永不停息,循環運行而永不衰竭,可以作為萬物的根本。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勉強把它叫做“道”,再勉強給它起個名字叫做“大”。它廣大無邊而運行不息,運行不息而伸展遙遠,伸展遙遠而又返回本原。所以說道大、天大、地大、人也大。宇宙間有四大,而人居其中之一。人取法地,地取法天,天取法“道”,而道純任自然。 第二十六章 厚重是輕率的根本,靜定是躁動的主宰。因此君子終日行走,不離開載裝行李的車輛,雖然有美食勝景吸引着他,卻能安然處之。為什麼大國的君主,還要輕率躁動以治天下呢?輕率就會失去根本;急躁就會喪失主導。 第二十七章 善於行走的,不會留下轍跡;善於言談的,不會發生病疵;善於計數的,用不着竹碼子;善於關閉的,不用栓梢而使人不能打開;善於捆縛的,不用繩索而使人不能解開。因此,聖人經常挽救人,所以沒有被遺棄的人;經常善於物盡其用,所以沒有被廢棄的物品。這就叫做內藏着的聰明智慧。所以善人可以做為惡人們的老師,不善人可以作為善人的借鑑。不尊重自己的老師,不愛惜他的借鑑作用,雖然自以為聰明,其實是大大的糊塗。這就是精深微妙的道理。 第二十八章 深知什麼是雄強,卻安守雌柔的地位,甘願做天下的溪澗。甘願作天下的溪澗,永恆的德性就不會離失,回復到嬰兒般單純的狀態。深知什麼是明亮,卻安於暗昧的地位,甘願做天下的模式。甘願做天下的模式,永恆的德行不相差失,恢復到不可窮極的真理。深知什麼是榮耀,卻安守卑辱的地位,甘願做天下的川谷。甘願做天下的川谷,永恆的德性才得以充足,回復到自然本初的素樸純真狀態。樸素本初的東西經製作而成器物,有道的人沿用真朴,則為百官之長,所以完善的政治是不可分割的。 第二十九章 想要治理天下,卻又要用強制的辦法,我看他不能夠達到目的。天下的人民是神聖的,不能夠違背他們的意願和本性而加以強力統治,否則用強力統治天下,不能夠違背他們的意願和本性而加以強力統治,否則用強力紡治天下,就一定會失敗;強力把持天下,就一定會失去天下。因此,聖人不妄為,所以不會失敗;不把持,所以不會被拋棄。世人秉性不一,有前行有後隨,有輕噓有急吹,有的剛強,有的贏弱;有的安居,有的危殆。因此,聖人要除去那種極端、奢侈的、過度的措施法度。 第三十章 依照“道”的原則輔佐君主的人,不以兵力逞強於天下。窮兵黷武這種事必然會得到報應。軍隊所到的地方,荊棘橫生,大戰之後,一定會出現荒年。善於用兵的人,只要達到用兵的目的也就可以了,並不以兵力強大而逞強好鬥。達到目的了卻不自我矜持,達到目的了也不去誇耀驕傲,達到目的了也不要自以為是,達到目的卻出於不得已,達到目的卻不逞強。事物過去強大就會走向衰朽,這就說明它不符合於“道”,不符合於“道”的,就會很快死亡。 第三十一章 兵器啊,是不祥的東西,人們都厭惡它,所以有“道”的人不使用它。君子平時居處就以左邊為貴而用兵打仗時就以右邊為貴。兵器這個不祥的東西,不是君子所使用的東西,萬不得已而使用它,最好淡然處之,勝利了也不要自鳴得意,如果自以為了不起,那就是喜歡殺人。凡是喜歡殺人的人,就不可能得志於天下。吉慶的事情以左邊為上,凶喪的事情以右方為上,偏將軍居於左邊,上將軍居於右邊,這就是說要以喪禮儀式來處理用兵打仗的事情。戰爭中殺人眾多,要用哀痛的心情參加,打了勝仗,也要以喪禮的儀式去對待戰死的人。 第三十二章 “道”永遠是無名而質樸的,它雖然很小不可見,天下沒有誰能使它服從自己。侯王如果能夠依照“道”的原則治理天下,百姓們將會自然地歸從於它。天地間陰陽之氣相合,就會降下甘露,人們不必指使它而會自然均勻。治理天下就要建立一種管理體制,制定各種制度確定各種名分,任命各級官長辦事。名分既然有了,就要有所制約,適可而止,知道制約、適可而止,就沒有什麼危險了。“道”存在於天下,就像江海,一切河川溪水都歸流於它,使萬物自然賓服。 第三十三章 能了解、認識別人叫做智慧,能認識、了解自己才算聰明。能戰勝別人是有力的,能克制自己的弱點才算堅強。知道滿足的人才是富有人。堅持力行、努力不懈的就是有志。不離失本分的人就能長久不衰,身雖死而“道”仍存的,才算真正的長壽。 第三十四章 大道廣泛流行,左右上下無所不到。萬物依賴它生長而不推辭,完成了功業,辦妥了事業,而不占有名譽。它養育萬物而不自以為主,可以稱它為“小”,萬物歸附而不自以為主宰,可以稱它為“大”。正因為他不自以為偉大,所以才能成就它的偉大、完成它的偉大。 第三十五章 誰掌握了那偉大的“道”,普天下的人們便都來向他投靠,嚮往、投靠他而不互相妨害,於是大家就和平而安泰、寧靜。音樂和美好的食物,使過路的人都為之停步,用言語來表述大道,是平淡而無味兒的,看它,看也看不見,聽它,聽也聽不見,而它的作用,卻是無窮無盡的,無限制的。 第三十六章 想要收斂它,必先擴張它,想要削弱它,必先加強它,想要廢去它,必先抬舉它,想要奪取它,必先給予它。這就叫做雖然微妙而又顯明,柔弱戰勝剛強。魚的生存不可以脫離池淵,國家的刑法政教不可以向人炫耀,不能輕易用來嚇唬人。 第三十七章 道永遠是順任自然而無所作為的,卻又沒有什麼事情不是它所作為的。侯王如果能按照“道”的原則為政治民,萬事萬物就會自我化育、自生自滅而得以充分發展。自生自長而產生貪慾時,我就要用“道”來鎮住它。用“道”的真朴來鎮服它,就不會產生貪慾之心了,萬事萬物沒有貪慾之心了,天下便自然而然達到穩定、安寧。 第三十八章 具備“上德”的人不表現為外在的有德,因此實際上是有“德”;具備“下德”的人表現為外在的不離失“道”,因此實際是沒有“德”的。“上德”之人順應自然無心作為,“下德”之人順應自然而有心作為。上仁之人要有所作為卻沒有回應他,於是就揚着胳膊強引別人。所以,失去了“道”而後才有“德”,失去了“德”而後才有“仁”,失去了“仁”而後才有“義”,失去了義而後才有禮。“禮”這個東西,是忠信不足的產物,而且是禍亂的開端。所謂“先知”,不過是“道”的虛華,由此愚昧開始產生。所以大丈夫立身敦厚,不居於澆薄;存心樸實,不居於虛華。所以要捨棄澆薄虛華而採取樸實敦厚。 第三十九章 往昔曾得到過道的:天得到道而清明;地得到道而寧靜;神得到道而英靈;河谷得到道而充盈;萬物得到道而生長;侯王得到道而成為天下的首領。推而言之,天不得清明,恐怕要崩裂;地不得安寧,恐怕要震潰;人不能保持靈性,恐怕要滅絕;河谷不能保持流水,恐怕要乾涸;萬物不能保持生長,恐怕要消滅;侯王不能保持天下首領的地位,恐怕要傾覆。所以貴以賤為根本,高以下為基礎,因此侯王們自稱為“孤”、“寡”、“不穀”,這不就是以賤為根本嗎?不是嗎?所以最高的榮譽無須讚美稱譽。不要求琭琭晶瑩像寶玉,而寧願珞珞堅硬像山石。 第四十章 循環往復的運動變化,是道的運動,道的作用是微妙、柔弱的。天下的萬物產生於看得見的有形質,有形質又產生於不可見的無形質。 第四十一章 上士聽了道的理論,努力去實行;中士聽了道的理論,將信將疑;下士聽了道的理論,哈哈大笑。不被嘲笑,那就不足以成其為道了。因此古時立言的人說過這樣的話:光明的道好似暗昧;前進的道好似後退;平坦的道好似崎嶇;崇高的德好似峽谷;廣大的德好像不足;剛健的德好似怠惰;質樸而純真好像混濁未開。最潔白的東西,反而含有污垢;最方正的東西,反而沒有稜角;最大的聲響,反而聽來無聲無息;最大的形象,反而沒有形狀。道幽隱而沒有名稱,無名無聲。只有“道”,才能使萬物善始善終。 第四十二章 道是獨一無二的,道本身包含陰陽二氣,陰陽二氣相交而形成一種適勻的狀態,萬物在這種狀態中產生。萬物背陰而向陽,並且在陰陽二氣的互相激盪而成新的和諧體。人們最厭惡的就是“孤”、“寡”、“不穀”,但王公卻用這些字來稱呼自己。所以一切事物,如果減損它卻反而得到增加;如果增加它卻反而得到減損。別人這樣教導我,我也這樣去教導別人。強暴的人死無其所。我把這句話當作施教的宗旨。 第四十三章 天下最柔弱的東西,騰越穿行於最堅硬的東西中;無形的力量可以穿透沒有間隙的東西。我因此認識到“無為”的益處。“不言”的教導,“無為”的益下,普天下少有能趕上它的了。 第四十四章 聲名和生命相比哪一樣更為親切?生命和貨利比起來哪一樣更為貴重?獲取和丟失相比,哪一個更有害?過分的愛名利就必定要付出更多的代價;過於積斂財富,必定會遭致更為慘重的損失。所以說,懂得滿足,就不會受到屈辱;懂得適可而止,就不會遇見危險;這樣才可以保持住長久的平安。 第四十五章 最完滿的東西,好似有殘缺一樣,但它的作用永遠不會衰竭;最充盈的東西,好似是空虛一樣,但是它的作用是不會窮盡的。最正直的東西,好似有彎曲一樣;最靈巧的東西,好似最笨拙的;最卓越的辯才,好似不善言辭一樣。清靜克服擾動,賽冷克服暑熱。清靜無為才能統治天下。 第四十六章 治理天下合乎“道”,就可以作到太平安定,把戰馬退還到田間給農夫用來耕種。治理天下不合乎“道”,連懷胎的母馬也要送上戰場,在戰場的郊外生下馬駒子。最大的禍害是不知足,最大的過失是貪得的欲望。知道到什麼地步就該滿足了的人,永遠是滿足的。 第四十七章 不出門戶,就能夠推知天下的事理;不望窗外,就可以認識日月星辰運行的自然規律。他向外奔逐得越遠,他所知道的道理就越少。所以,有“道”的聖人不出行卻能夠推知事理,不窺見而能明了“天道”,不妄為而可以有所成就。 第四十八章 求學的人,其情慾文飾一天比一天增加;求道的人,其情慾文飾則一天比一天減少。減少又減少,到最後以至於“無為”的境地。如果能夠做到無為,即不妄為,任何事情都可以有所作為。治理國家的人,要經常以不騷擾人民為治國之本,如果經常以繁苛之政擾害民眾,那就不配治理國家了。 第四十九章 聖人常常是沒有私心的,以百姓的心為自己的心。對於善良的人,我善待於他;對於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這樣就可以得到善良了,從而使人人向善。對於守信的人,我信任他;對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這樣可以得到誠信了,從而使人人守信。有道的聖人在其位,收斂自己的欲意,使天下的心思歸於渾樸。百姓們都專注於自己的耳目聰明,有道的人使他們都回到嬰孩般純樸的狀態。 第五十章 人始出於世而生,最終入於地而死。屬於長壽的人有十分之三;屬於短命而亡的人有十分之三;人本來可以活得長久些,卻自己走向死亡之路,也占十分之三。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奉養太過度了。據說,善於養護自己生命的人,在陸地上行走,不會遇到兇惡的犀牛和猛虎,在戰爭中也受不到武器的傷害。犀牛於其身無處投角,老虎對其身無處伸爪,武器對其身無處刺擊鋒刃。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沒有進入死亡的領域。 第五十一章 道生成萬事萬物,德養育萬事萬物。萬事萬物雖現出各種各樣的形態,環境使萬事萬物成長起來。故此,萬事萬物莫不尊崇道而珍貴德。道之所以被尊崇,德所以被珍貴,就是由於道生長萬物而不加以干涉,德畜養萬物而不加以主宰,順其自然。因而,道生長萬物,德養育萬物,使萬物生長發展,成熟結果,使其受到撫養、保護。生長萬物而不居為己有,撫育萬物而不自恃有功,導引萬物而不主宰,這就是奧妙玄遠的德。 第五十二章 天地萬物本身都有起始,這個始作為天地萬物的根源。如果知道根源,就能認識萬物,如果認識了萬事萬物,又把握着萬物的根本,那麼終身都不會有危險。塞住慾念的孔穴,閉起慾念的門徑,終身都不會有煩擾之事。如果打開慾念的孔穴,就會增添紛雜的事件,終身都不可救治。能夠察見到細微的,叫做“明”;能夠持守柔弱的,叫做“強”。運用其光芒,返照內在的明,不會給自己帶來災難,這就叫做萬世不絕的“常道”。 第五十三章 假如我稍微地有了認識,在大道上行走,唯一擔心的是害怕走了邪路。大道雖然平坦,但人君卻喜歡走邪徑。朝政腐敗已極,弄得農田荒蕪,倉庫十分空虛,而人君仍穿着錦繡的衣服,佩帶着鋒利的寶劍,飽餐精美的飲食,搜刮占有富餘的財貨,這就叫做強盜頭子。這是多麼無道啊! 第五十四章 善於建樹的不可能拔除,善於抱持的不可以脫掉,如果子孫能夠遵循、守持這個道理,那麼祖祖孫孫就不會斷絕。把這個道理付諸於自身,他的德性就會是真實純正的;把這個道理付諸於自家,他的德性就會是豐盈有餘的;把這個道理付諸於自鄉,他的德性就會受到尊崇;把這個道理付諸於自邦,他的德性就會豐盛碩大;把這個道理付諸於天下,他的德性就會無限普及。所以,用自身的修身之道來觀察別身;以自家察看觀照別家;以自鄉察看觀照別鄉;以平天下之道察看觀照天下。我怎麼會知道天下的情況之所以如此呢?就是因為我用了以上的方法和道理。 第五十五章 道德涵養渾厚的人,就好比初生的嬰孩。毒蟲不螫他,猛獸不傷害他,兇惡的鳥不搏擊他。他的筋骨柔弱,但拳頭卻握得很牢固。他雖然不知道男女的交合之事,但他的小生殖器卻勃然舉起,這是因為精氣充沛的緣故。他整天啼哭,但嗓子卻不會沙啞,這是因為和氣純厚的緣故。認識淳和的道理叫做“常”,知道“常”的叫做“明”。貪生縱慾就會遭殃,慾念主使精氣就叫做逞強。事物過於壯盛了就會變衰老,這就叫不合於“道”,不遵守常道就會很快地死亡。 第五十六章 聰明的智者不多說話,而到處說長論短的人就不是聰明的智者。塞堵住嗜欲的孔竅,關閉住嗜欲的門徑。不露鋒芒,消解紛爭,挫去人們的鋒芒,解脫他們的紛爭,收斂他們的光耀,混同他們的塵世,這就是深奧的玄同。達到“玄同”境界的人,已經超脫親疏、利害、貴賤的世俗範圍,所以就為天下人所尊重。 第五十七章 以無為、清靜之道去治理國家,以奇巧、詭秘的辦法去用兵,以下擾害人民而治理天下。我怎麼知道是這種情形呢?根據就在於此:天下的禁忌越多,而老百姓就越陷於貧窮;人民的銳利武器越多,國家就越陷於混亂;人們的技巧越多,邪風怪事就越鬧得厲害;法令越是森嚴,盜賊就越是不斷地增加。所以有道的聖人說,我無為,人民就自我化育;我好靜,人民就自然富足;我無欲,而人民就自然淳樸。 第五十八章 政治寬厚清明,人民就淳樸忠誠;政治苛酷黑暗,人民就狡黠、抱怨。災禍啊,幸福依傍在它的裡面;幸福啊,災禍藏伏在它的裡面。誰能知道究竟是災禍呢還是幸福呢?它們並沒有確定的標準。正忽然轉變為邪的,善忽然轉變為惡的,人們的迷惑,由來已久了。因此,有道的聖人方正而不生硬,有稜角而不傷害人,直率而不放肆,光亮而不刺眼。 第五十九章 治理百姓和養護身心,沒有比愛惜精神更為重要的了。愛惜精神,得以能夠做到早作準備;早作準備,就是不斷地積“德”;不斷地積“德”,就沒有什麼不能攻克的;沒有什麼不能攻克,那就無法估量他的力量;具備了這種無法估量的力量,就可以擔負治理國家的重任。有了治理國家的原則和道理,國家就可以長久維持。國運長久,就叫做根深祗固,符合長久維持之道。 第六十章 治理大國,好像煎烹小魚。用“道”治理天下,鬼神起不了作用,不僅鬼不起作用,而是鬼怪的作用傷不了人。不但鬼的作用傷害不了人,聖人有道也不會傷害人。這樣,鬼神和有道的聖人都不傷害人,所以,就可以讓人民享受到德的恩澤。 第六十一章 大國要像居於江河下游那樣,使天下百川河流交匯在這裡,處在天下雌柔的位置。雌柔常以安靜守定而勝過雄強,這是因為它居於柔下的緣故。所以,大國對小國謙下忍讓,就可以取得小國的信任和依賴;小國對大國謙下忍讓,就可以見容於大國。所以,或者大國對小國謙讓而取得大國的信任,或者小國對大國謙讓而見容於大國。大國不要過分想統治小國,小國不要過分想順從大國,兩方面各得所欲求的,大國特別應該謙下忍讓。 第六十二章 “道”是蔭庇萬物之所,善良之人珍貴它,不善的人也要保持它。需要的時候還要求它庇護。美好的言辭可以換來別人對你的尊重;良好的行為可以見重於人。不善的人怎能捨棄它呢?所以在天子即位、設置三公的時候,雖然有拱壁在先駟馬在後的獻禮儀式,還不如把這個“道”進獻給他們。自古以來,人們所以把“道”看得這樣寶貴,不正是由於求它庇護一定可以得到滿足;犯了罪過,也可得到它的寬恕嗎?就因為這個,天下人才如此珍視“道”。 第六十三章 以無為的態度去有所作為,以不滋事的方法去處理事物,以恬淡無味當作有味。大生於小,多起於少。處理問題要從容易的地方入手,實現遠大要從細微的地方入手。天下的難事,一定從簡易的地方做起;天下的大事,一定從微細的部分開端。因此,有“道”的聖人始終不貪圖大貢獻,所以才能做成大事。那些輕易發出諾言的,必定很少能夠兌現的,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勢必遭受很多困難。因此,有道的聖人總是看重困難,所以就終於沒有困難了。 第六十四章 局面安定時容易保持和維護,事變沒有出現跡象時容易圖謀;事物脆弱時容易消解;事物細微時容易散失;做事情要在它尚未發生以前就處理妥當;治理國政,要在禍亂沒有產生以前就早做準備。合抱的大樹,生長於細小的萌芽;九層的高台,築起於每一堆泥土;千里的遠行,是從腳下第一步開始走出來的。有所作為的將會招致失敗,有所執着的將會遭受損害。因此聖人無所作為所以也不會招致失敗,無所執着所以也不遭受損害。人們做事情,總是在快要成功時失敗,所以當事情快要完成的時候,也要像開始時那樣慎重,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因此,有道的聖人追求人所不追求的,不稀罕難以得到的貨物,學習別人所不學習的,補救眾人所經常犯的過錯。這樣遵循萬物的自然本性而不會妄加干預。 第六十五章 古代善於為道的人,不是教導人民知曉智巧偽詐,而是教導人民淳厚樸實。人們之所以難於統治,乃是因為他們使用太多的智巧心機。所以用智巧心機治理國家,就必然會危害國家,不用智巧心機治理國家,才是國家的幸福。了解這兩種治國方式的差別,就是一個法則,經常了解這個法則,就叫做“玄德”。玄德又深又遠,和具體的事物復歸到真朴,然後才能極大地順乎於自然。 第六十六章 江海所以能夠成為百川河流所匯往的地方,乃是由於它善於處在低下的地方,所以能夠成為百川之王。因此,聖人要領導人民,必須用言辭對人民表示謙下,要想領導人民,必須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他們的後面。所以,有道的聖人雖然地位居於人民之上,而人民並不感到負擔沉重;居於人民之前,而人民並不感到受害。天下的人民都樂意推戴而不感到厭倦。因為他不與人民相爭,所以天下沒有人能和他相爭。 第六十七章 天下人能說“我道”偉大,不像任何具體事物的樣子。正因為它偉大,所以才不像任何具體的事物。如果它像任何一個具體的事物,那麼“道”也就顯得很渺小了。我有三件法寶執守而且保全它:第一件叫做慈愛;第二件叫做儉嗇;第三件是不敢居於天下人的前面。有了這柔慈,所以能勇武;有了儉嗇,所以能大方;不敢居於天下人之先,所以能成為萬物的首長。現在丟棄了柔慈而追求勇武;丟棄了嗇儉而追求大方;捨棄退讓而求爭先,結果是走向死亡。慈愛,用來征戰,就能夠勝利,用來守衛就能鞏固。天要援助誰,就用柔慈來保護他。 第六十八章 善於帶兵打仗的將帥,不逞其勇武;善於打仗的人,不輕易激怒;善於勝敵的人,不與敵人正面衝突;善於用人的人,對人表示謙下。這叫做不與人爭的品德,這叫做運用別人的能力,這叫做符合自然的道理。 第六十九章 用兵的人曾經這樣說,“我不敢主動進犯,而採取守勢;不敢前進一步,而寧可後退一尺。”這就叫做雖然有陣勢,卻像沒有陣勢可擺一樣;雖然要奮臂,卻像沒有臂膀可舉一樣;雖然面臨敵人,卻像沒有敵人可打一樣;雖然有兵器,卻像沒有兵器可以執握一樣。禍患再沒有比輕敵更大的了,輕敵幾乎喪失了我的“三寶”。所以,兩軍實力相當的時候,悲痛的一方可以獲得勝利。 第七十章 我的話很容易理解,很容易施行。但是天下竟沒有誰能理解,沒有誰能實行。言論有主旨,行事有根據。正由於人們不理解這個道理,因此才不理解我。能理解我的人很少,那麼能取法於我的人就更難得了。因此有道的聖人總是穿着粗布衣服,懷裡揣着美玉。 第七十一章 知道自己還有所不知,這是很高明的。不知道卻自以為知道,這就是很糟糕的。有道的聖人沒有缺點,因為他把缺點當作缺點。正因為他把缺點當作缺點,所以,他沒有缺點。 第七十二章 當人民不畏懼統治者的威壓時,那麼,可怕的禍亂就要到來了。不要逼迫人民不得安居,不要阻塞人民謀生的道路。只有不壓迫人民,人民才不厭惡統治者。因此,有道的聖人不但有自知之明,而且也不自我表現;有自愛之心也不自顯高貴。所以要捨棄後者(自見、自貴)而保持前者(自知、自愛)。 第七十三章 勇于堅強就會死,勇於柔弱就可以活,這兩種勇的結果,有的得利,有的受害。天所厭惡的,誰知道是什麼緣故?有道的聖人也難以解說明白。自然的規律是,不鬥爭而善於取勝;不言語而善於應承;不召喚而自動到來,坦然而善於安排籌劃。自然的範圍,寬廣無邊,雖然寬疏但並不漏失。 第七十四章 人民不畏懼死亡,為什麼用死來嚇唬他們呢?假如人民真的畏懼死亡的話,對於為非作歹的人,我們就把他抓來殺掉。誰還敢為非作歹?經常有專管殺人的人去執行殺人的任務,代替專管殺人的人去殺人,就如同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頭,那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頭的人,很少有不砍傷自己手指頭的。 第七十五章 人民所以遭受饑荒,就是由於統治者吞吃賦稅太多,所以人民才陷於飢餓。人民之所以難於統治,是由於統治者政令繁苛、喜歡有所作為,所以人民就難於統治。人民之所以輕生冒死,是由於統治者為了奉養自己,把民脂民膏都搜刮淨了,所以人民覺得死了不算什麼。只有不去追求生活享受的人,才比過分看重自己生命的人高明。 第七十六章 人活着的時候身體是柔軟的,死了以後身體就變得僵硬。草木生長時是柔軟脆弱的,死了以後就變得干硬枯槁了。所以堅強的東西屬於死亡的一類,柔弱的東西屬於生長的一類。因此,用兵逞強就會遭到滅亡,樹木強大了就會遭到砍伐摧折。凡是強大的,總是處於下位,凡是柔弱的,反而居於上位。
自然的規律,不是很像張弓射箭嗎?弦拉高了就把它壓低一些,低了就把它舉高一些,拉得過滿了就把它放鬆一些,拉得不足了就把它補充一些。自然的規律,是減少有餘的補給不足的。可是社會的法則卻不是這樣,要減少不足的,來奉獻給有餘的人。那麼,誰能夠減少有餘的,以補給天下人的不足呢?只有有道的人才可以做到。因此,有道的聖人這才有所作為而不占有,有所成就而不居功。他是不願意顯示自己的賢能。 第七十八章 遍天下再沒有什麼東西比水更柔弱了,而攻堅克強卻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勝過水。弱勝過強,柔勝過剛,遍天下沒有人不知道,但是沒有人能實行。所以有道的聖人這樣說:“承擔全國的屈辱,才能成為國家的君主,承擔全國的禍災,才能成為天下的君王。”正面的話好像在反說一樣。 第七十九章 和解深重的怨恨,必然還會殘留下殘餘的怨恨;用德來報答怨恨,這怎麼可以算是妥善的辦法呢?因此,有道的聖人保存借據的存根,但並不以此強迫別人償還債務。有“德”之人就像持有借據的聖人那樣寬容,沒有“德”的人就像掌管稅收的人那樣苛刻刁詐。自然規律對任何人都沒有偏愛,永遠幫助有德的善人。 第八十章 使國家變小,使人民稀少。即使有各種各樣的器具,卻並不使用;使人民重視死亡,而不向遠方遷徙;雖然有船隻車輛,卻不必每次坐它;雖然有武器裝備,卻沒有地方去布陣打仗;使人民再回復到遠古結繩記事的自然狀態之中。國家治理得好極了,使人民吃得香甜,穿得漂亮、住得安適,過得快樂。國與國之間互相望得見,雞犬的叫聲都可以聽得見,但人民從生到死,也不互相往來。 第八十一章 真實可信的話不漂亮,漂亮的話不真實。善良的人不巧說,巧說的人不善良。真正有知識的人不賣弄,賣弄自己懂得多的人不是真有知識。聖人是不存占有之心的,而是盡力照顧別人,他自己也更為充足;他盡力給予別人,自己反而更豐富。自然的規律是讓萬事萬物都得到好處,而不傷害它們。聖人的行為準則是,做什麼事都不跟別人爭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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