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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常青:從魯迅先生的吶喊到鄒恆甫先生的吶喊
送交者: cqwjkxq 2007年08月15日00:00:00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雪常青:從魯迅先生的吶喊到鄒恆甫先生的吶喊
標籤: 魯迅 鄒恆甫 雪常青
{葉先生,發文一篇,以應鄒先生。有點晚了,請原諒。
雪常青。2007/8/15}

從魯迅先生的吶喊到鄒恆甫先生的吶喊

http://zouhengfu.blog.sohu.com/


談到魯迅先生的文章,首先讓我想到關於魯迅先生的一段公案。這是從魯迅先生的公子周海嬰先生的回憶中看到的一個故事。故事講的是1958年,反“右”以後,在上海的一個文藝界招待會上,羅稷南先生遇到毛澤東主席。兩人是故交,故此彼此講話也比較隨便。羅先生問毛澤東一個問題:如果魯迅先生還活着,他會怎樣?毛澤東在思考了一會回答:或者他識大體不講話,或者他因為講話在監獄裡。以我對魯迅先生的了解,他就是在監獄裡也要寫文章的。

看到這段公案,讓人感慨良多。我看到一個思想家對另一個思想家的“知音”,也看到思想家的境界。思想家命里註定就是孤獨的。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思想家的周圍沒有“知音”,他最親近的人也不能理解思想家的思想。他希求遠方的“知音”。許多人指責魯迅先生的“刻薄”和“不近人情”。他們根本不懂得思想家的思想和“境界”。思想家一定有他的行事原則和特立獨行的思想,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周樹人之成為思想家魯迅,他必然地有他原則。他與共產黨在反抗國民黨反動統治的時候是同一戰壕的戰友,但他決不會因此而放棄批判他們的責任和權利,這是思想家的責任和權利。當他放棄他就不再是思想家了。對於社會的批判是思想家的責任和權利。他決不會因利益、友誼和壓迫而放棄自己的責任和權利,更不用說人情了。因此他即便在監獄裡也不會停筆,也因此他得到了“刻薄”和“不近人情”的評價。作為思想家的毛澤東理解魯迅先生的境界,同時作為政治家的毛澤東也有他的行事規則。此一人與彼一人矛盾而又統一於一體。

中國人從他2000年傳統文化中繼承了優秀的傳統的同時也接受了許多糟粕,形成許多社會潛規則和行為習慣。這些潛規則和習慣嚴重地窒息了中國人的思想和創造力,是近代中國落伍於世界的重要原因。中國人一方面精於計算利、害,卻沒有原則性。另一方面,他們把“道德”置於至高無上的地位,在歷史領域有着泛道德主義傾向,但是卻不願意探究事物的本源問題,在歷史的“大是大非”問題上往往是盲目的。鄒恆甫先生精通文史哲,但在歷史觀上他仍然不能脫離唯心史觀。從他贊梁漱溟先生的詩就看出這一點。鄒先生的歷史觀在大是大非是有缺陷的。當時梁先生的觀點不是個人觀點,而是有一大批民主人士和共產黨內的人士有相同的意見。認為農民負擔太重,共產黨是依靠農民打天下,打下天下沒有優惠農民,到是優惠了城裡的工人。有人提出要輕徭薄賦讓農民休養生息。是在這個背景下毛澤東對梁漱溟大發脾氣的。當時農民的負擔確實比較重。據周恩來總理講農民的負擔達到13%,這超過了歷史上一般10%的農民負擔。在中國農業生產力非常低的條件下農民負擔確實顯得重一些。但是道理有大道理小道理。當時進行抗美援朝,保衛國家安全,還要進行工業化。因此減輕農民負擔不得不服從更重要的抗美援朝和工業化的需要。這就是大是大非。道德一定是建立的大是大非正確的基礎上才有意義。脫離開歷史發展的大是大非來談道德,道德就成了歷史唯心主義的“攪屎棍”。如果毛澤東拿錢去修園子、蓋別墅那確實應該譴責。但是拿錢抗美援朝、搞工業化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實際上中國的農民經過革命的動員和組織覺悟大大地提高了。比較重地負擔並沒有影響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從1949年到1952年糧食年均增長13.1%。同時政府也積極採取措施改善人民生活,使人民福利得到迅速提高。從1949年到1952年,人口死亡率從千分之二十下降到十七,到53年更下降到十四。到1957年農民的負擔也下降到10%了。因此梁先生的觀點從歷史的大是大非上是不值得讚頌的。離開大是大非去讚頌梁先生的“擗龍鱗”是歷史唯心主義的觀點。

儘管鄒先生在歷史領域有唯心主義傾向,但是他仍然表現出思想家或者現代知識分子的風采。他堅守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則,蔑視一切社會和學術界的潛規則。這在今天中國的社會上特別是有影響的學者中間簡直是鳳毛麟角。有許多學者對於學術界的現狀非常不滿,但是他們也只是潔身自好,沒有人直接點名道姓將問題提出來。從這一點上,鄒先生完全是一個異類,是一隻“白色的烏鴉”,總是高聲叫出一些人不願意聽到的聲音,總是不和群,是一個異類。

有一些人為鄒恆甫與張維迎的衝突表示遺憾。他們認為兩人都是中國經濟學界傑出的人才,都為推動中國的經濟改革和經濟學教育做出重要貢獻。他們可以說是同一戰壕的“戰友”。“戰友”反目,讓經濟學界內的主流派傷心。另一些人認為鄒、張是利益之爭。張維迎開除了鄒恆甫,鄒恆甫就在網絡上攻擊張。當然也有人認為鄒、張之爭是狗咬狗、窩裡反。我認為談鄒、張之爭應該搞清楚兩個問題,張維迎為什麼開除鄒恆甫和鄒、張之爭有沒有是非?

張維迎開除鄒恆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純屬扯淡。鄒恆甫是北大光華學院的長江學者講座教授。而長江計劃本身就是一個欺騙,是學校和學者合謀欺詐中國人民財產的騙局。這個問題著名數學家邱成桐教授已經揭露過。絕大多數長江學者都是在國外有固定職業的,他們只能利用假期到中國進行短期工作,是不可能滿足長江學者基本工作量和教學計劃的。根據在校時間和工作量標準來評定長江學者教授的工作,那就應該解聘所有不能滿足工作量的教授。如果那樣的話,恐怕長江學者計劃也就無疾而終了。實際上北大在這個問題上是非常自私和卑鄙的。在中國這樣一個發展中國家,投向教育的經費是非常有限也是非常寶貴的。而北大串通可恥的長江學者合謀欺詐中國人民的血汗。這樣教育經費就不能用在別人那裡。只要別的大學得不到這些經費,培養不出一流的學者,北大就能穩坐中國大學的“頭牌”。北大用心不再是培養出世界一流的學者,而是怎樣不讓別人出現培養出有影響的學者。北大已經喪失了學術環境、學術追求,喪失了科學精神和追求科學追求真理的老北大精神,代之以追求名利的世俗主義。這一點從他們反對鄒恆甫在國內其它大學講學就可以看出來。

張維迎領導的北大光華學院開除鄒恆甫的原因在我看來根本在於鄒違反了國內高校和北大的潛規則。說張維迎因為鄒恆甫不支持他當光華管理學院的院長,所以報復。我認為這太小看張維迎胸懷了。張維迎敢於請鄒恆甫到光華學院,敢於承認鄒恆甫在學術上超過自己,這說明他還是有一點胸懷的。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鄒先生的風骨是大異於常人的,有一點思想家的意思。張維迎在學術上的地位我不能評價。但是他的經濟學可以稱為“強盜經濟學”。在西方學術界,經濟學與社會學、倫理學、法學等在社會政策面前的地位是平等的。經濟學不能脫離社會學、論理學和法學學理的制衡。在中國這個集權制社會中,由於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政策,經濟學家們得到了超出其應得的影響力。經濟學脫離了它學術的範疇成為“顯學”。經濟學家們也因此表現出由於無知的狂妄。象掠奪國有財產的“冰棍理論”,張維迎等人的國有資產的私有化理論,完全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違反了社會學、倫理學、法學的基本規則,破壞了社會的基本價值觀。這種掠奪人民財產的行為,就好比一個人拿着一個屬於大家的金碗,他將金碗打碎了,然後跟大家說:“對不起大家,碗打碎了。”再然後就是把碎金子揣進自己的腰包。在任何一個規範的和法制的社會,這樣的行為都必然地受到懲罰。但是在中國,這些掠奪者們嫌這樣做太費事,損失太大。就有一些幫閒或幫凶的經濟學家出來告訴大家:“這些金碗根本就是無主的。誰現在拿着它它就是誰的。如果你們不同意他把大家的金碗變成他的私有財產,那他把金碗砸了,大家什麼也的不到。因此這個碗就應該屬於現在拿着它的人。”這就是張維迎們的私有化理論。我稱為“強盜經濟學”。魯迅先生在90年前大概想不到中國還有這樣的強盜理論吧?那時侯的知識分子大致還不至於無恥到這種程度。現在是真正的“學匪”、“學盜”。不要以為這僅僅是學術問題,張維迎們那麼多獨立董事的頭銜是怎麼來得?象這種官、學、商三棲怪獸是中國特有的官僚體制下的怪胎。

在中國特有的“精英主義”文化氛圍中,張維迎可以傲慢地對待來自老百姓和媒體的批評和批判,儘管他本人就是一個“傳媒經濟工作者”。對於來自境外的專業的批評,如郎顯平先生的批評,由於郎的經濟學地位無法抹殺,就應之以“不了解國情”。但是鄒恆甫是從北大內部殺出來的,有世界銀行背景的著名經濟學家,這對於張維迎和北大的殺傷力太大的。

鄒恆甫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說張維迎是九流經濟學家。恰恰他又說出了真相。張維迎是九流經濟學家,那北大光華學院是幾流?北大的經濟學教育是幾流?作為普通教師的張維迎是九流經濟學家沒有關係,因為別人大多數還沒有入流。但是作為院長的張維迎決不能是九流經濟學家。因為中國的學術官僚的地位的獲得和維持還是需要學術地位來支持的。九流學者如何支撐得起一流的學院?鄒恆甫是張維迎請到北大光華學院的,在一般人眼裡就是張維迎的人。如今鄒從窩裡反將出來,不殺一儆百,以後還不知鬧出什麼事來呢?

所以鄒恆甫是一定要開除,不能解聘,不能辭職,不然不能起到殺雞警猴的作用。

說明白為什麼要開除鄒先生,再說這裡面的是非。這裡面不是狗咬狗,而是有是非,有大是大非在裡面。中國現行的教育體制、科研體制已經極大地束縛了教育和科技的發展,從而影響到社會和經濟的正常發展,已經到了非革故布新不可的地步了。為了中國的教育、為了中國的科學、為了中國的未來一定要改革中國現行的教育和科研體制。作為對現行體制的反抗,鄒恆甫發出了一聲吶喊。儘管這吶喊的聲音有氣無力有點象呻吟。有人問鄒先生高校改革的出路。鄒先生回答不知道。

我想借這裡說出我的看法。中國知識界從新文化運動就提出“德先生”和“塞先生”的問題。毛澤東在延安窯洞裡對黃炎培先生說道解決中國的問題要靠民主。更早在20年代,毛澤東就大聲疾呼:不但中國的社會需要民主主義,中國的軍隊也需要民主主義的改造。他不但疾呼,而且在井岡山上實踐他的理論。他對紅軍實行以三大民主為核心的民主主義改造,最終將解放軍這支產生於半封建半殖民地中國的主要由農民組成的軍隊鍛造成為世界上最為強悍的軍隊,這一點已經在朝鮮戰場上由美國軍隊檢驗過了。民主主義能夠改造軍隊,也一定能夠改造教育和科研。民主主義就是我開出的中國教育改革的方向。

魯迅先生曾經在《吶喊》自序中提到過為什麼“吶喊”。“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裡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麼?”
“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毀壞這鐵屋的希望。”

我就是抱着這樣的希望支持鄒恆甫先生,我也聽到和看到了吶喊的回聲,我也相信鐵屋子是會被打破的。

評論 (6) | 閱讀 (74) | 固定鏈接 | 類別 (中國教育) | 發表於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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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發布者 沒什麼好說的 (http://fisherkok.blog.sohu.com/)
2007-08-16 00:07 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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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fa

發布者 搜狐網友 (未驗證) (http://blog.sohu.com)
2007-08-16 00:07 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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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稍顯囉嗦。

發布者 shallop☆陳舟 (http://chenmoshijinzi21.blog.sohu.com/)
2007-08-16 00:15 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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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的吶喊在於喚醒民眾。鄒恆甫是什麼東西,他在吶喊什麼,不過為一己私利而叫嚷。
請不要把鄒恆甫和魯迅的名字放到一起,不要玷污了魯迅的名字。
有些人真不知道世上還有羞恥二字。

發布者 搜狐網友 (未驗證) (http://blog.sohu.com)
2007-08-16 00:16 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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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家命里註定就是孤獨的。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思想家的周圍沒有“知音”,他最親近的人也不能理解思想家的思想。他希求遠方的“知音”。許多人指責魯迅先生的“刻薄”和“不近人情”。他們根本不懂得思想家的思想和“境界”。思想家一定有他的行事原則和特立獨行的思想,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周樹人之成為思想家魯迅,他必然地有他原則。他與共產黨在反抗國民黨反動統治的時候是同一戰壕的戰友,但他決不會因此而放棄批判他們的責任和權利,這是思想家的責任和權利。當他放棄他就不再是思想家了。對於社會的批判是思想家的責任和權利。他決不會因利益、友誼和壓迫而放棄自己的責任和權利,更不用說人情了。
儘管鄒先生在歷史領域有唯心主義傾向,但是他仍然表現出思想家或者現代知識分子的風采。他堅守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則,蔑視一切社會和學術界的***。這在今天中國的社會上特別是有影響的學者中間簡直是鳳毛麟角。有許多學者對於學術界的現狀非常不滿,但是他們也只是潔身自好,沒有人直接點名道姓將問題提出來。從這一點上,鄒先生完全是一個異類,是一隻“白色的烏鴉”,總是高聲叫出一些人不願意聽到的聲音,總是不和群,是一個異類。
上面兩節,很好!

發布者 姜太公外匯 (http://laojiangfx.blog.sohu.com/)
2007-08-16 00:19 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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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網友 在上文中提到:
魯迅的吶喊在於喚醒民眾。鄒恆甫是什麼東西,他在吶喊什麼,不過為一己私利而叫嚷。請不要把鄒恆甫和魯迅的名字放到一起,不要玷污了魯迅的名字。有些人真不知道世上還有羞恥二字。

  我覺得您真是目光短淺,像我過去!!
  儘管有為私利之問題,但這只不過是一個引子,重點是當今社會輿論自由了,知識分子可以為自身呼籲權利的保障,這難道不體現社會的進步嗎.

發布者 無語的天空 (http://huxuepinglove.blog.sohu.com/)
2007-08-16 00:23

http://zouhengfu.blog.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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