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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诗歌让汉字秀才如痴如颠,在茶余饭后,在无所事事之间,诗词是他们最好的伴侣。要不怎么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呢,只要能吃饱喝足了,再加上汉字诗词,一个人所要的就基本上什么都有了。
闲话少说,还是言归正传吧。有秀才面对中国社会一阵热过一阵的疯狂英语学习,以及汪洋大海一样涌入国内的外国文化,挺着阿Q一样纤细的小脖梗子说:英语不好,很多古诗不能翻译成英语,证明英语不怎么样。
阿Q就是阿Q,再让他转世250次,他也还是阿Q。前几天看见几个秀才聚集在一起,翻译汉诗,真逗人。他们这一折腾愣把我的兴趣也钩起来了,想凑凑热闹,于是找了句脍炙人口的唐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想难难自己,看看这汉诗咋就不能翻译成英文呢?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刚想动手翻译,就真的遇到难题了,到不是找不到恰当的英文词汇去翻译它,而是不知道这句诗到底在说啥?
“停车”应该是把车停下来,那就是stop the cart,可是汉语在说“停”的时候,表示的状态不很确定,到底是stop, still, standing, parking,motionless, stationary, ...而“车”呢,可以是:cart, wagon, sedan, automobile, vehicle, car, ...可选的太多,考虑到大唐那会还没有内燃发动机的车,Car就算了,automobile也算了。杜牧的当时的车子也不知道有多大,要是小车我选用Cart,要是大车我就用Wagon,要是不知道大小,我可以用Vehicle,杜秀才没说,我只好乱猜了,他肯定当时坐的是马车,不用马怎么跑那么远呢,于是我找到这样一对不错的组合: Stationary wagon 听起来不错,OK就是它了。
接着是“坐爱”这个词了,它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两个动词“坐”和“爱”。“坐”很容易翻译,就是Sit,“爱”更容易,就是“Love”,但是“坐爱”就不容易了。如果是“做爱”到还简单点,我也就不会那么犯难了,不就是“Make Love”吗?我甚至觉得杜牧当时写诗的时候用错别字了吧?肯定应该是“做爱”而不是“坐爱”,一字之差,诗情就差远了去了。你想,如果是“把车停下来在枫树林子里做做爱”多有诗意呀,和下句“霜叶红于二月花”连在一起,简直就是绝了。估计杜牧当年也老大不小了,夸夸自己宝刀不老,也是人之常情。尽管这样Make A Lot Sense To Me,但这诗传到我们这就是“坐爱”不是“做爱”,我只好忠于原作而忍痛割爱了。我估计,停下车来做爱有点太80后或90后了吧,唐朝那会的秀才绝对没那么高的性致,就是有也不敢做,做了也不敢写下来。可要按英语的语法,两个动词就这么赤裸裸地放在一块,那肯定是个错句。我只好帮杜牧修改修改了。“坐爱”应该是“sit and enjoy 的意思。
再接下来是“枫林晚”:“枫”树是“maple”这个现成,“林”是树林forest,或是grove,woods,trees,我觉得这里枫树越多越好,最好能铺天盖地的,红成一片才过瘾,所以我选用Forest。“晚”最难了,从字面上看,“晚”就是傍晚的意思,到了夜晚肯定就狗屁也看不见了。但晚也有时间很“晚”的意思,做爱做了几个小时,刚停下来一看太阳都下山了,时间也晚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了,是坐爱不是做爱,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了。晚还有黑的意思,迟的意思,晚还有晚秋的意思,。。。,非常不确定。诗人到底说的是什么呢?还是什么都想说,我可以选的英文可以是:Evening,Darkness,Late,sunset, ...,反正杜牧早就死球子了,我替他选一个吧,也许sunset更瞧着有趣。
于是我有了“停车坐爱枫林晚”的英译:Sitting in a stationary wagon and sunset, I am enjoying the maple forest. 不过am enjoying 不是汉语里有的语法现象,属于我添加的。
就这一句就要了我的盒钱了,至于“霜叶红于二月花”我是怎么翻译的就不再细谈了,我的翻译是:Autumn maple leafs are more reddish than spring blossom.
翻译完了再回头看看,我真的觉得英语的是两句非常正常的人话,而汉字的是两行文字码出来的谜语,至少正常人绝对没人这样说话,所以汉字的诗句根本就不是“人话”,而是某种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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