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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霖子:撞臉
送交者: 金霖子 2012年04月02日10:01:4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生活真的比戲劇鮮活的多  (作者題記)
     周六的下午,G先生在酒店整理買好東西。已經回國兩周多了,後天就是返回的日子。
     手機在響,G先生一看,是房地產公司張總來的電話。張總說,晚上他請客。G先生一聽馬上告訴張總,晚上已經有約,朋友喬先生已經下了邀請,晚上約在天天漁港。G先生對張總說,要不你也去天天漁港吧,我們在那裡見,喬先生你也認識的。張總說,那好吧,和我一起的有三個人。
      G先生給朋友喬掛了個電話,讓他給張總打個電話邀請。喬先生說好的,說具體包間號碼一會短信發過來。過了不一會,手機收到信息:天天漁港306,六點見。
     六點鐘,G先生走進飯店包間。喬先生和另外一位朋友已經到了,在沙發上喝茶聊天。見G先生進來,忙招呼服務生點菜點酒。G先生剛坐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年輕姑娘,看了看包間的幾個人又走了出去。不到一分鐘她又進來,問是張**的朋友嗎?見大家肯定地點頭,她自個揀了靠近門的一個椅子上坐下來。服務生忙給她倒上茶。G先生問她,張總在哪裡呢,她回答,打電話不接,應該在路上吧。
      又來了兩位朋友,大家好久不見,一陣寒暄。六點半多一點,張總到了,同他一起來的,也是一位年輕的姑娘。G先生起身迎接,握手寒暄。喬先生見張總的三個人到了,就說入席吧。而張總的一句話,G先生不由的起了疑惑。張總說,另外的一個人韓總有事沒到,他們只來了兩個人。
       G先生坐了主席,右邊是朋友劉先生,左邊是張總。挨着張總的是他帶來的姑娘,然後是康先生,然後是主人喬先生。劉先生的右邊是自己走進來的那位姑娘。
      坐定後,張總才發現了先來的那位姑娘,不覺一愣。不過他沒有顯示出多大的意外,繼續談笑風生,笑話不斷。那位先來的姑娘也不動聲色,靜靜地聽着。
      菜齊了,主人敬過主賓,就從張總開始敬了一圈。大家就開始互相敬酒。先來的那位姑娘暗着臉自顧自飲了幾杯酒後,也端起酒杯說,來,我敬張總一杯。張總端起酒杯說,人生就是那麼一回事,人生苦短,多想一些開心的事。說罷一飲而盡。
      張總帶來的小姑娘去洗手間。這時張總向先來的那位姑娘嘟噥,這個是小諾(他的女兒)的同學,他們怕我喝多了酒,讓她來給我開車。聲音不高,淹沒在其他敬酒的聲音里。先來的那位姑娘聽了,沉着臉瞪了他一眼,自顧自又喝了兩杯。
      敬酒還在繼續,席間康先生滴酒未沾,說是因為身體原因醫生不讓喝酒。張總笑着說,那是你有錢了,只有有錢人才在乎身體,或者說這酒你認為不值得喝。並當場說了兩個故事。故事一說的是某縣官因為身體原因從來不喝酒,一生滴酒未沾。某一天省長大人去該縣官管轄地考察,席間對該縣官說,聽說你從來不喝酒,你今天喝不喝呢?如果你喝了這幾杯酒,你的工作就可以調整了。該縣官說,聽您的,您說喝我就喝。還真的喝了幾杯。儘管喝醉了,也引起身體不適,不過沒有多久就高升到省城做了某局的副局長。故事二說的是某商人,也是從來不喝酒。可是當某位商界大亨對他說,你要喝了這幾杯,這個上億的項目就給你。該商人二話不說,連喝三杯。  所以,張總指着康先生笑着說,不是你不能喝,是你認為不值得。哄堂大笑。
      先來的那位姑娘端起酒杯對張總說,張總,我敬你,也一同敬你的女朋友。說罷自己喝完,上了洗手間。張總帶來的那位姑娘問張總,她怎麼說我是你的女朋友?張總又低聲嘟噥,管她怎麼說呢,她是他們的朋友。說着用手朝對面一划,也不知道說那位姑娘是誰的朋友。G先生聽到這裡,暗暗發笑。
      無論什麼飯局,高興的也好,不高興的也好,輕鬆的也好,沉重的也好,是飯局就總有散的時候,這如同生活。張總和他帶來的姑娘先出了包間的門,自己來的那位姑娘緊跟其後。其他人魚貫而出。他們三位上了一步電梯下樓,其他人乘另外一部電梯。到了一樓,張總還在等着大家。打過招呼,帶着自己的小姑娘走了。留下先來的那位姑娘一臉尷尬。大家忙問她住哪裡,送她回去。她說不用,自顧掏出手機在一樓的角落裡打電話。
      G先生剛回酒店,張總的電話就到了。問G先生是誰請的先來的那位姑娘,G先生把剛到飯店的情況說了,對張總說,水也不認識她,她就是來找你的。張總說,奇怪了,她怎麼能去了那裡呢?
     謎底第二天晚上揭曉了。第二天晚上又是一個飯局,某公子宴請某銀行行長和某副市長,讓張總G先生作陪。張總一見G先生,馬上笑着說,昨晚撞臉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收到喬先生的短信後發給先去的那位姑娘,實際上他要發給的卻是後來她帶去的那位。他又說,飯局後接到先去的那位姑娘的電話,沒有少挨罵。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人生苦短啊,他笑着說。
      G先生聽他這麼說,沒有附和他。或許真的是人生苦短,可是苦短的人生未必沒有真誠的情感。我們可以尊敬張總在業務中取得的輝煌成果,卻未必會尊敬他遊戲人生的生活態度。
      想着奢華的飯局和酒杯中變形的臉,G先生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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