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橋牌搭檔(三)
特有理
我們剛玩橋牌時,並沒有系統的叫法,屬於純自然那種隨感覺叫到哪兒算哪兒。慢慢地,開始熟悉正規的《自然》叫法。比賽參加多了,覺得《自然》叫法信息量不夠,又轉到《精確》叫法。為了了解對手,還學習了《大梅花》叫法。玩橋牌的人都知道,橋牌分叫牌和打牌兩個主要部分。不少人認為兩個部分的比重各占一半,我感覺叫牌的分量可到七成。除了自己要設法成局,還要有效地提取對方的叫牌信息,必要時,迅速阻斷對方的信息交流,防止對手成局。特別是打牌時的防守方,其關鍵性的首攻完全來自於對雙方叫牌信息的分析和判斷。
牌打多了,我們感覺到無論什麼叫法,都有信息傳遞的死角。更玄妙的是,不同性格的牌手對不同叫法的信息分析結果是有明顯差異的。我和小寇都不是那種思維特細膩的人,《精確》叫法結構清晰,又不過於複雜,很適合我倆溝通。為了彌補《精確》叫法框架里的信息死角,也即被叫法體系放棄的一些小概率牌型,我們又加上了自己的一些改良,並隨着實戰進一步修正和完善。一段時間以後,我們自己的叫牌已玩兒得爐火純青,一座暢通無阻的橋梁真正在我們之間建立了起來。
有了暢通的橋梁,進一步就是如何更加巧妙地傳遞信息,以及針對自己搭檔的性格分析對方在基本信息後面的意圖和想法。其實這也並不深奧,舉例來說:搭檔雙方經過長期配合,已經深諳對方的叫牌風格於細微之處。當某副牌對方的叫法比以往有很小的差異時,儘管他人根本體會不到,但你就可以有意識地領會搭檔的意圖並得出正確的判斷。這就像父母可以在眾多的嬰兒中分辨出自己孩子的哭聲,並可以根據自己嬰兒哭聲的微小差別判斷其不同的生理訴求一樣。用我們自己的專業術語來說,就是我們信息通道的波段極其匹配,諧振的Q值也很大。
我與小寇能夠達成非常好的默契,得益於我們性格的兼容程度很高。我和小寇都是直來直去的人,很少固執己見,也懂得互相欣賞對方的優點;人還算聰明,問題一點即通;願意向別人學習,而且真心佩服能力比我們強的人。我們在打橋牌的過程里,有密切的交流和探討,非常容易達成共識,從未有過爭吵。比賽時經常看到有些比我們年齡大不少的搭檔互相指責,甚至在賽場裡扔牌,大吵大鬧。我們特為他們感到不值,橋牌真的不是這樣打的,大哥!
高境界的叫牌是根據自身的條件和狀態,以及對手的狀態和性格來採取不同的策略。而不是初學者認為的:技藝精湛就行!在我與小寇搭檔的後期,我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並已經非常默契地在比賽中進行運用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