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上海女子(-)

在教會裡遇到一個上海的離婚女子, 矮胖身材,披肩長發, 暗黑的膚色, 配着色彩亮麗的衣裳, 蹦蹦跳跳的作小女兒狀. 然而她脖子上累累的皺紋, 和眼角餘光里的滄桑, 終究藏不住時間的痕跡.

不久,一個台灣女孩搬家, 大家相約去幫忙. 那女孩, 單純美好, 和大學相識的男友交往着, 那男孩, 忙前跑後,非常地賣力. 兩個人, 俊男美女,一對璧人.

搬家的空擋里,那個上海女子閒下來和我聊天, 我們想着搬完以後找家中餐館吃飯,周圍有北京館子和廣東餐館, 那上海女子悠悠地說: 我以前的男朋友是香港人, 那時我每次去北京,住的是王俯飯店, 所以很少知道北京小吃.
我有些驚訝, 上海女市民找香港男友為榮至少是上世紀七, 八十年代的事, 她果然是一把年紀了. 我在北美有和香港人共事的經歷, 他們在洋人面前的卑賤與在國人面前的奸惡相承相應.

“ 我的男朋友是留學英國的, 有錢又燒包, 常常送貴重的禮物給我. 我的名牌手錶和名牌皮包都是他送的.”
“那現在他在哪裡?”
“在香港呀.”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嫵媚
“結婚了嗎?”
“不知道呀” 仿佛是小女子的天真.

於是這位自稱是上海XX 大學畢業的理科生以文藝腔的熱忱向我闡述她對感情的執着: “我是一個很重感覺的人. 現在, 我有一個白人朋友, 做投資銀行. 他很喜歡我,想和我結婚.”
“那很好啊, 趕緊嫁了.”
“可是, 我沒有感覺.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她把無奈和無辜添加在語氣里.
“唔, 真可惜…”
“他說要等我, 一直等下去……”
“哇, 現在還有這種人, …(這是在紐約,二十一世紀),不容易的.”我抑制住笑.
“他說, 只要我沒結婚, 他不會結婚, 一直等下去.”
這時, 我懷疑我估大了她的年齡.
“嗯, 會不會….是他…騙騙人的?”
“你說什麼騙騙人的?” 她拉長了她胖呼呼的臉, 浮腫的眼睛裡,溢出來的是憤怒.